看到门口站着的那个人时，先是愣了一瞬，随即眼眶一红，三步并作两步地迎了上来，一把抓住了苏铭的肩膀：
“监察使！你可算回来了！”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你不在的这些日子，全省上下都惦记着你。
我听说你在五峰谷那边跟各大位面的王者大战了一场，有没有受伤？身体怎么样？”
苏铭心中一暖，拍了拍张文远的肩膀，笑道：
“没事，我好得很。
倒是你，怎么老了这么多？”
张文远摆了摆手，叹了口气：
“别提了。
自从那些怪物突然冒出来之后，全省的事务一下子翻了十倍不止。
安置难民、调配物资、加固阵法、训练新兵……哪一样都得盯着，我都差点没扛住。”
他顿了顿，又咧嘴一笑：
“不过现在好了，你回来了，我这主心骨也算归位了。”
两人寒暄了几句，苏铭便将话题引向了正事。
“我刚才在空中看了一圈，咱们省现在的防御模式很有意思。
城外放一批弱兵跟怪物厮杀，城墙上留一批强者兜底，这是谁的主意？”
张文远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得意之色：
“是我和老叶他们几个一起琢磨出来的。
你也知道，现在外面的局势一天比一天紧张，光靠我们这些老家伙撑着不是长久之计。
要想守住这片基业，必须让所有人都能打、敢打、能活下来。”
他走到墙边，指着悬挂的地图继续说道：
“我们把这个模式叫做‘血火淬炼’。
城外的人每天轮换，每个人都要上战场，每个人都要亲手杀敌。
刚开始的时候伤亡不小，但坚持下来的那些人，进步速度快得惊人。
现在咱们省的正规军战力，每天都在以恐怖的速度提升。”
苏铭点了点头，又问出了第二个问题：
“我看那些城外的战士，修炼的都是古武体系。
职业者体系呢，没人走了吗？”
张文远的脸色微微一沉，沉默了几秒，才开口说道：
“这正是我要跟你汇报的一件大事。”
他压低声音：
“大概从半个月前开始，杀怪物不爆经验了。”
“不爆经验？”
苏铭的瞳孔微微一缩，骤然想起了之前的变故。
“对。”
张文远神色凝重：
“一开始我们还以为是偶然，后来连续测试了上百次，结果都一样。
不管是低阶怪物还是高阶怪物，杀死之后都不会再产生经验和装备光球，职业者的等级也无法再通过杀戮来提升。”
他顿了顿，补充道：
“也就是说，职业者体系，现在已经变成了一条死路。
现有的职业者还能保留原有的战斗力，但再也无法进步了。”
苏铭沉默了片刻。
说到底，这个变故还是他封王引起的。
自从封王之后，他就隐隐感觉到，这方天地的规则似乎正在发生某种深刻的变化。
职业者体系本就是外来力量灌注的结果，如今规则变动，这条路的断绝，或许正是某种征兆。
“所以你们转向了古武体系？”
“对。”
张文远点头：
“我们发现，就在职业者体系失效的同时，古武体系的修炼速度反而比以前快了至少两倍。
以前有些人得半年才能感炁，现在居然只要十几天左右。”
他看向苏铭，眼中带着一丝庆幸：
“能这么顺利地完成转型，还要多亏了秦舒雅秦教授。”
苏铭眉头微挑：
“秦舒雅？”
“对。”
张文远的语气中带着由衷的敬佩：
“那位秦教授的知识储备实在是太丰富了，她为我们提供了数百种不同流派、不同品级的古武功法，从基础的炁功到高深的炁功，应有尽有。
她还亲自指导了一批教官，帮我们把功法按照每个人的体质进行匹配。”
他感慨道：
“可以说，如果没有秦教授，我们就算想转修古武，也无功可修。
是她一个人，撑起了整个苏铭省的古武传承体系。”
苏铭听完张文远的介绍，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脸上并没有露出太多惊讶之色。
秦舒雅的能力，他是知道的。
那位看似温婉恬静的女子，实则是一座行走的图书馆。
她的脑海中装着常人难以想象的浩瀚知识，但凡和古武沾边的事情，几乎没有她不知道的东西。
当初在深渊世界时，秦舒雅就曾多次在关键时刻为他提供关键信息。如今她能以一己之力撑起苏铭省的古武传承体系，苏铭丝毫不觉得意外。
“做得很好。”
苏铭拍了拍张文远的肩膀，语气郑重：
“在这个乱世里，能保住一方水土，还能让百姓和将士们看到希望，你功不可没。”
张文远被这句夸奖弄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嘿嘿笑了两声：
“监察使言重了，这都是分内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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