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初八的辰时,西域流沙谷的晨光穿透薄雾,洒在山洞外的黄沙上,泛着暖融融的光。萧砚等人站在洞口,看着侍卫们将被绑得严严实实的裴党余孽排成一队,个个垂头丧气,再也没了之前的嚣张,只有山洞里残留的火把烟味,还透着几分厮杀后的凝重。
“都绑结实了!”萧策走到俘虏队伍前,目光扫过众人,声音威严,“把他们押回京城,交给陛下亲自审讯,从今天起,彻底清算裴党余孽,一个都别漏!”侍卫们齐声应“是”,推搡着俘虏往前走,脚步声踩在沙地上,沉闷又整齐。
谢云从山洞里走出来,手里捧着一本泛黄的册子,封皮上写着“裴党招兵名册”几个大字,边角都被磨得卷了边。他扬了扬册子,笑着对众人说:“这下省事了,有了这个名册,西域各部落和京城里藏着的裴党余孽,都能抓干净,再也不用担心他们死灰复燃。”
萧砚凑过去翻了两页,只见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名字、籍贯,还有对应的联络方式,甚至标注了谁是核心骨干、谁是被蒙骗的喽啰。“裴党倒是挺细心,这下咱们办案省了不少功夫。”他笑着拍了拍册子,“回去给陛下呈上去,保证能一网打尽。”
老周突然弯腰摸了摸脚下的流沙,脸色微变,赶紧起身道:“世子,沈将军,不能再耽搁了!月圆已过,流沙快软了,再不走,等沙子陷下去,咱们和俘虏都得被困在这!”众人一听,立刻收敛了笑意,纷纷牵过马匹,做好出发的准备。
“侍卫们分成两队!”沈巍有条不紊地安排,“前队开路,后队押着俘虏,都踩着我刚才踩过的脚印走,千万别乱踩!”他翻身上马,玄铁铠甲在晨光下闪着冷光,眼神警惕地盯着周围的沙丘,以防意外。
萧砚也翻身上马,大白扑棱着翅膀跳上马鞍,蹲在他身前,小棉衣被风吹得鼓鼓的,像个雪白的小团子。“大白,还是你带路,咱们早点出去,晚上就能在附近的驿站烤羊吃。”萧砚摸了摸它的头,大白“嘎嘎”叫着,像是在应承。
队伍刚出发没多久,萧砚突然从行囊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饱满的西域葡萄干,紫莹莹的透着光泽。“来,大家尝尝这个!”他抓起一把,递给身边的谢云,又给萧策和沈巍各递了一把,“这是从山洞里找到的,裴党藏的干货,真甜,比东宫的桃干还好吃。”
谢云接过葡萄干放进嘴里,酸甜的滋味在舌尖散开,忍不住点头:“确实不错,西域的水果就是地道。”沈巍也接过葡萄干,没说话,却轻轻嚼着,嘴角悄悄勾起一点笑意——连日来的紧张和疲惫,似乎被这甜甜的葡萄干冲淡了不少。
侍卫们也分到了葡萄干,队伍里渐渐响起小声的谈笑,原本凝重的气氛变得轻松起来。大白看着众人吃得香,也对着萧砚叫了两声,萧砚笑着捏了一颗葡萄干,递到它嘴边,大白伸长脖子叼住,吃得津津有味,连羽毛都跟着抖了抖。
老周走在最前面带路,时不时回头提醒:“前面那段流沙最容易软,大家跟紧我,脚步别停!”众人不敢大意,紧紧跟着他的脚印,马蹄踩在渐渐松动的沙子上,偶尔陷下去一点,又赶紧拔出来,走得格外谨慎。
大白蹲在萧砚的马鞍上,眼睛警惕地盯着前方,时不时低头闻闻沙子的味道,像是在判断安全性。走到一段陡坡时,它突然叫了两声,萧砚立刻勒住缰绳:“怎么了?有情况?”老周赶紧停下,仔细查看后笑道:“没事,就是沙子有点松,世子小心点就行。”
队伍缓缓走出流沙谷,身后的黄沙已经开始微微晃动,像是随时会塌陷,众人回头看了一眼,都忍不住松了口气——幸好走得及时,不然真要被困在里面了。萧策勒住马,对着众人道:“出了谷就安全了,大家加快速度,赶到前面的驿站休整,明天一早再往京城赶。”
没人注意到,远处的沙丘后,有个穿大月氏皮袍的人,戴着斗笠,只露出一双眼睛,死死盯着他们的队伍。他看着谢云手里的招兵名册,手指在袖袋里飞快地画着,像是在偷偷记录名册的样子,直到队伍走远,才转身往大月氏的方向狂奔,脚步急切又慌张。
萧砚骑在马上,啃着葡萄干,看着身边并肩而行的谢云、萧策和沈巍,又看了看蹲在身前的大白,忍不住笑了:“这次流沙谷之行,虽然凶险,但收获不小,不仅端了裴党的最后据点,还拿到了名册,总算没白来。”
谢云点头:“是啊,裴党的事总算能彻底了结了,就是不知道大月氏那边,会不会因为裴炎再生事端。”沈巍沉声道:“不管怎么样,咱们有了准备,只要他敢来,咱们就接着!”
阳光渐渐升高,驱散了最后的薄雾,照亮了通往京城的官道。队伍的蹄声越来越远,身后的流沙谷渐渐隐没在黄沙里,而远方大月氏的方向,一场新的阴谋,已经因为那本招兵名册,悄悄拉开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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