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典落幕了。
那场被后世称为“新纪元序曲”的烟花秀，终于在婉儿揉着眼睛的哈欠声中，画上了句号。
天空中，那一百多个让全世界又笑又怕的全息屏幕，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悄然消失。
糖果城堡前的中央广场上，被机器人管家们引导着离场的宾客们，一个个都还处在灵魂出窍的状态。
他们的脚步虚浮，眼神涣散，脑子里反复回响的，是炎魔君主一边把自己炖熟一边撒孜然的悲愤哭嚎，是欺诈之主卸妆后那张惊世骇俗的丑脸，更是萧然那句平淡却又霸道到极点的话——
“我女儿的玩具，你们，也配抢？”
这句话，如同一道永不磨灭的烙印，深深地刻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灵魂里。
配吗？
不配！
别说抢了，连想一下，都是对神灵的亵渎！
哈曼丹王子走在回去的路上，腿肚子还在不停地转筋。他花了整整一千亿美金，买下了一只地狱三头犬，成为了这场世纪拍卖会最大的赢家之一，本该是意气风发，光宗耀祖的时刻。
可现在，他心里只有劫后余生般的庆幸。
幸好……幸好自己当时只是想买下芬里尔送给小公主当宠物，是为了讨好，而不是占有。
如果自己当时流露出哪怕一丝一毫，想把芬里尔据为己有的贪念，被萧先生看出来了……
哈曼丹打了个冷颤，不敢再想下去。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只小山一样巨大的芬里尔，此刻正乖巧地蹲在广场边上，三颗巨大的狗头，六只清澈的大眼睛，依依不舍地望着萧然一家离去的方向，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委屈声音，像极了一个没拿到糖果的小孩。
一名圣地集团的工作人员走了过来，递给哈曼丹一个项圈。
那项圈看起来平平无奇，就是个普通的皮质项圈，只是上面挂着一个铃铛。
“哈曼丹王子殿下，这是芬里尔的控制项圈，也是它的‘狗证’。它已经录入了您的生物信息，从现在起，它会绝对服从您的命令。”
工作人员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公事公办的提醒：“不过，芬里尔的最终所有权，归婉儿小公主所有。您拥有的，是终身使用权和抚养权。请务必善待它，我们会定期进行线上回访，评估它的‘宠物幸福指数’。如果指数过低，我们有权收回抚养权。”
哈曼丹：“……”
懂了。
自己不是主人，是铲屎官。
还是个带薪的，不，是倒贴一千亿美金的，终身制，铲屎官。
可他非但没有丝毫觉得屈辱，反而激动得热泪盈眶，双手颤抖地接过了那个项圈，像是接过了神灵的恩赐。
“请您放心！我一定！我发誓！我会把它当成我的亲祖宗一样供着！它每天的食谱都会由全球最顶级的营养师和米其林三星主厨共同制定！它的狗窝，我会用纯金和钻石打造！它……”
“不必了。”工作人员打断了他的滔滔不绝，“芬里尔的狗粮，我们会定期空运给您，免费的。至于狗窝，它恋旧，习惯睡在您那架湾流G650的发动机下面，您别把飞机开走就行。”
哈曼丹王子，再次石化。
……
与此同时，白宫，椭圆形办公室。
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乔治总统和他的幕僚们，一言不发地看着大屏幕上，庆典直播结束后的全球网络舆论分析。
屏幕上，出现频率最高的词条是：
【神！】
【新纪元！】
【萧然！】
【婉儿小公主！】
【江城！圣地！】
国防部长，一位鹰派的将军，此刻脸色灰败，声音沙哑地开口：“我们……还需要F-35和福特级航母吗？”
这个问题，问得在场所有人都沉默了。
是啊，当你的潜在对手，能把宇宙深处的古神抓来当烟花放，能把毁灭世界的魔神当园丁用的时候。
你那些引以为傲的航母和战斗机，还有什么意义？
那玩意儿，可能连人家女儿的玩具狗的一根毛都打不断。
“总统先生……”财政部长那个犹太老头，扶了扶眼镜，用一种梦呓般的语气说，“我刚刚让团队做了一个紧急评估。哈曼丹王子用一千亿美金，买到了地狱三头犬的‘抚养权’，这笔交易，让他和他背后的家族，获得了与‘神’产生间接联系的资格。从长远来看，他……血赚。”
“而我们，花八百七十亿美金，买来的《静默虫群建筑学入门》，现在看来……我们好像，买了个寂寞？”
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是啊，人家都在研究神学了，你还在研究物理学。
你开着拖拉机，怎么去追人家的曲率飞船？
乔治总统，这位世界上最有权势的男人，此刻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无力。他疲惫地靠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
许久，他才睁开眼，眼中布满了血丝，但却有了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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