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科院那边的消息。
是在一个平平无奇的周二下午传来的。
当时封言正对着电脑。
努力把一份关于“优化中小微企业融资环境”的通知，翻译成人类能看懂的语言。
桌上的内部电话突然“嗡嗡”震响，吓了他一跳。
来电显示是王科长办公室。
封言心头一跳，立刻抓起听筒：“科长。”
电话那头，王科长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压制的激动，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不少：
“小封！立刻来我办公室一趟！省科院陈局那边有反馈了！”
封言感觉自己的心跳瞬间跟上了发条，“咚咚咚”擂鼓一样。
他深吸一口气，尽量平稳地回了句“好的科长，马上到”。
放下电话，几乎是同手同脚地冲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他强迫自己慢下来，整理了一下并不凌乱的衬衫领口。
心里疯狂预演：是批评？是表扬？还是……打回来重写？
推开王科长办公室的门，封言发现科长的脸上泛着红光。
之前的严肃刻板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有荣焉的振奋。
“小封！快，坐！”王科长难得地起身，亲自给封言倒了杯水（之前啥时候有这待遇）。
“好消息啊！省科院陈局办公室刚来过电话了！”
封言双手接过水杯，指尖激动的有点发抖：“科长，陈局……怎么说？”
“高度重视！陈局亲自看了我们的报告，评价很高！”
王科长声音洪亮，仿佛这功劳有他一大半。
“陈局说我们的报告内容详实、思路清晰、前景分析到位，尤其是对技术瓶颈和后续需求的把握，非常精准！”
闻言封言心里那块悬了半个月的大石头，算是“哐当”一声落了地。
差点没忍住当场来个握拳庆祝。
他强行稳住表情，谦虚道：
“都是科长您指导有方，还有李阳同志的技术扎实。”
“诶，你就别谦虚了！”王科长摆了摆手道。
“陈局明确指示，要将‘铁狼工坊’项目纳入省科院‘前沿技术孵化与重点跟踪项目库’，进行重点关注和培育！”
纳入项目库！重点跟踪！
这几个字像带着金光，砸得封言有点晕。
这意味着，李阳和他的外骨骼，不再是野路子。
而是被官方认证、有了“编制”的潜力股了！
“当然，陈局也提了要求，”王科长话锋一转，语气严肃了些。
“要求我们，特别是你封言。”
“要继续做好对接和服务，密切关注项目进展，及时反馈困难。”
“后续，省科院会根据项目发展情况，酌情考虑在测试场地、特定设备使用权限。”
“甚至是一些非涉密的共性技术咨询方面，给予必要的支持！”
测试场地！设备权限！技术咨询！
虽然没直接给钱，但这些资源，对于李阳来说。
简直是久旱逢甘霖！
这比直接给一笔经费可能更实用！
毕竟好钢要用在刀刃上，而李阳最缺的。
往往就是这些有钱也不一定好买的“软资源”。
“太好了！科长！”封言这次是真的忍不住。
笑容咧到了耳朵根，“我代表李阳，感谢科长的鼎力支持，感谢陈局和省科院的重视！”
“这是你们自己争气！”王科长满意地点点头。
随即又换上部署任务的语气：
“你马上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李阳同志，让他安心研发，放开手脚干！”
“同时，你们要尽快拿出一份更具体的。”
“关于下一步需要哪些具体支持的清单，越细越好！”
“我们要把陈局的指示精神，落到实处！”
“是！保证完成任务！”封言起身，声音洪亮。
从科长办公室出来，封言感觉自己脚下踩的不是瓷砖，是云朵。
他几乎是飘着回到工位的，立刻掏出手机，准备给李阳报喜。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顶端弹出一条颤音直播通知：
【您关注的“灭蚊侠陈光”开启了直播！】
封言手指瞬间一顿，鬼使神差地点了进去。
直播画面比上次更乱了。
陈光坐在宿舍书桌前，眉头紧锁，对着镜头，表情有点沮丧。
“……没办法，宿管阿姨下了最后通牒。”
“说我这设备功率超标，线路私拉乱接，存在严重安全隐患，限期拆除。”
他推了推眼镜，叹了口气。
“而且……因为之前刚开始测试的时候没控制好功率，几次跳闸。”
“影响到隔壁寝室，被投诉到辅导员那里了。”
弹幕一片唏嘘：
【啊这……出师未捷身先死？】
【理解宿管，这玩意儿看着是有点吓人。】
【大佬的科研之路总是充满坎坷（点蜡）。】
【不能申请个实验室吗？】
【学校实验室不让搞这种“非主流”项目吧？】
陈光看着弹幕，无奈地摇摇头：
“申请过，被驳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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