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吧。”
坐在主位的老人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凝重了几分。
他姓雷,军内都称他雷老,今年七十六岁,但腰板挺得比在场的年轻军官都直。
只见七个人围坐在会议桌前,封言坐在末位,面前摆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
投影亮起。
第一段视频:戈壁滩测试场。
时间是六个月前,标注着狴犴-3型3000小时极限测试实录。
画面中,十二台黑色机甲在模拟战场中穿梭,激光束交织成网,爆炸的火光此起彼伏。
但震撼的不是战斗场面,而是屏幕右下角跳动的计时器:
720:00:00、1440:00:00、2160:00:00……最后定格在3000:00:00。
整整一百二十五天,四个月零五天。
“测试结束时,能源核心剩余电量还有91.7%。”封言的声音平静地响起。
“期间进行了包括全功率激光射击、电磁武器连续发射、极限机动在内的十七项高强度测试。”
“机甲结构出现疲劳,但能源系统……几乎没有衰减。”
一位海军上将盯着屏幕:“故障率呢?”
“零。”封言调出数据列表,“聚变堆运行稳定度99.999%,已经远超设计指标。”
会议室里响起轻微的吸气声。
第二段视频切换:东海,实拍画面。
“九江号护卫舰,无限续航海上部署第三十七天。”
画面上,056B型护卫舰正以32节高速破浪前进,舰艏劈开的白色浪花在夕阳下泛着金色。
而在画面一角,实时数据显示着舰船状态:航速32节,已持续航行888小时,能源储备98.3%。
“这是……”空军代表皱眉,“连续全速航行了一个多月?”
“三十七天零四小时。”封言确认。
“期间进行了四次实弹射击演习,激光防御系统拦截了三百二十个模拟目标,电子战系统全频段开机……”
“能耗峰值达到同级护卫舰传统能源系统的四百七十倍。”
他顿了顿:“而玄武-聚变核心的输出,始终稳定在额定功率的35%左右,连一半都没用到。”
雷老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也就是说,这艘船理论上是可以一直这样跑下去?”
“直到机械结构疲劳寿命耗尽。”封言点头,“能源几乎可以说是无限的。”
第三段视频,太空视角。
“深海龙宫空间站,建成第十五天至第三十天延时摄影。”
画面加速,能清晰看到空间站在轨道上生长的过程。
新的舱段像积木一样拼接,太阳能板如翅膀般展开,机械臂群舞动如交响乐指挥。
最震撼的是第三十天,空间站已经比初始规模大了三倍,形成一个完整的十字形结构。
而在它旁边,一个新的建造平台正在搭建,那是轨道造船厂的雏形。
“三十天。”封言说。
“从第一块模块上天,到具备同时建造三艘大型航天器的能力。”
“我们用的不是传统航天思维,而是工厂流水线思维,只不过流水线在四百公里高的太空上。”
视频结束,投影熄灭。
会议室陷入沉默,长达一分钟。
“封院长。”一位戴眼镜的文职官员开口,他是发改委的代表。
“你之前提交的蓬莱计划概念书,我看了三遍,技术上……真的可行吗?”
“可行。”封言调出新的三维模型。
“基于我们已经验证的所有技术:玄武聚变能源、自生长纳米材料、量子融合AI、聚变推进阵列……”
模型旋转,展示出一艘流线型的巨型舰船。
长近四百米,最宽处超过八十米,形态介于航空母舰和星际战舰之间。
舰体表面覆盖着细密的鳞状纹理,那是自生长材料的特征。
“空天母舰。”封言说出那个词。
“大气层内可垂直起降,太空可长期部署,搭载机甲与战机集群,自带完整攻防体系,最重要的是。”
他放大能源舱段:“由四台玄武-聚变核心并联,理论续航时间……以百年计。”
“造价呢?”财政部的代表直截了当。
“第一艘的研发和建造费用,预估在八百亿左右。”封言报出数字。
“但这是包含所有新技术验证的成本。”
“一旦技术成熟,后续舰船的造价可以压到三百亿以内,甚至更低。”
“八百亿……”有人喃喃。
“对比一下。”雷老突然开口,“我们去年军费总额是多少?”
“两万一千亿。”总参的代表回答。
“那这八百亿,买来的是什么?”雷老看向封言,“你直说。”
封言深吸一口气。
“买来的,是一个时代的定义权。”
他站起来,走到投影前:“各位首长,过去三年,我们从一个地方小团队,走到今天能造空间站、能搞出无限能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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