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泽看到兰斯洛特说话时眼底燃起的熊熊烈火,以及他那强压着愤怒的说话语气,不明白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让这位天之骄子能如此愤怒。
或者说...委屈!
想到此处,熊泽微微欠身,朝兰斯洛特拱手行礼,诚恳道:“既然前辈有心,那晚辈岂有不听之理?那我便洗耳恭听前辈的故事了。”
兰斯洛特见熊泽向他行神州的礼仪,亦抬手抚上心口,微微俯身回以骑士礼。
待起身时,他看向熊泽的目光多了几分探究,轻声问道:“在你心目中,梅林...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话音落下,他脸上重新露出温和的笑容,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似是盼着能从这异国骑士口中,听到与世人截然不同的答案。
熊泽垂眸沉思片刻,缓缓开口说道:“按我从各类传说故事里了解到的来看,梅林是位能力通天的智者,是亚瑟最得力、最依赖的人生导师。他辅佐亚瑟登基建国,传授治国之道与修行法门,是个能力超强、又极具责任心的传奇...”
兰斯洛特听到此处,放在膝头的手掌便骤然收紧握成了拳头。
他眼底的温和瞬间褪去,却并未插话打断熊泽,而是死死盯着他,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不过我从一些隐秘渠道,知道梅林的过往。我认为他并非史书与传说里写得那般光辉伟大、毫无私心,反倒是个有自己喜怒哀乐、目标极其明确的人。他为了达成自己目的,哪怕牺牲自己也在所不惜。所以说,他是个“狠人”,一个狠到连我都难以去客观评价的人!”
“哈哈哈...说得好!你说得好啊!”
兰斯洛特松开拳头抬手重重拍打着木椅扶手,紧接着便爆发出一阵畅快又带着些许悲愤的大笑。
他笑得身体剧烈颤抖,笑得眼眶泛红眼泪直流,仿佛积压了千年的郁气,终于在熊泽身上找到了宣泄口。
“全知全能的主啊,感谢你将他送到我的面前。终于、终于有人和我一样,看穿这老狐狸的真面目了!”
熊泽被兰斯洛特突如其来的激烈反应搞得满脸懵逼,坐在主位上一动不动,直到他笑到大口喘气,扶着扶手勉强稳住身形,才试探着开口问道:“前辈,你...你和梅林到底是什么关系?听你这话,我怎么感觉你特别恨他?”
兰斯洛特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随即被极致的愤怒取代。
他猛地抬头与熊泽对视,俊朗的脸庞因恨意扭曲成团,眼神里翻涌着滔天怒火,咬牙切齿地说道:“我和他是什么关系?他是把我从废墟里捡回来养大成人、教我识字读书、传授我骑士技艺与守门人传承的师父!”
熊泽闻言大惊失色,急切地问道:“什么?他是你师父!那为何世间没有哪怕一篇关于你们之间关系和经历的记载?”
“哈哈哈...这个事情那就得问问王的后人了!梅林是亚瑟的恩师,但他却是亲手将我推入深渊,酿成我一生悲剧的罪魁祸首!是我这辈子恨不得将其大卸八块、挫骨扬灰的最大仇人!”
兰斯洛特这番话如同九天惊雷,在空旷的城堡大厅里回荡,劈得熊泽不知所措。
他自诩经历过许多不可思议的事情,但兰斯洛特传所说的事情,他真没见过。
熊泽看着兰斯洛特眼中几乎要溢出来的恨意,再联想到塞西莉亚讲述的故事,以及他从莉莉丝那了解到的梅林小时候的故事,忽然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但眼下不是纠结的时刻,他盯着兰斯洛特逐渐变得冰冷的眼神,等待他的回答。
“你一定很好奇他到底做了些什么,让我如此恨他吧?别急,听我慢慢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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