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的委屈在这一刻彻底爆发,艾斯特抱住石绮,将脸埋在她的肩头,放声大哭起来。
艾斯特的泪水瞬间浸湿了石绮的衣领,她的哭声中混杂着愤怒、不甘、无助等等负面情绪,听得石绮都跟着想哭。
“我从四岁就开始学那些该死的礼仪、谋略、舞蹈、钢琴......你知道吗?我每天只能睡六个小时,连偷偷玩一会儿都要被妈妈骂......
我一直以为我只要够努力,就能接过妈妈身上的担子撑起罗森塔尔家族。结果她一句话,就把我打发去神州,还说没她的点头,我这辈子都不许回家......”
石绮僵硬地坐着长椅上,抬手轻轻拍着艾斯特的后背安抚她,听到后面觉得莎拉虽然做的很过分,但对于她来说,反倒是件求而不得的好事。
她叹了口气,怅然道:“艾斯特,我要是有个兄弟姐妹就好了。我妈妈当初要是多收养一两个孩子,也不至于现在只能逼着我这个什么都不懂的人接班。你知道我现在听完你说的这些有多害怕吗?这还是人能干的活吗?这...”
说到这里,石绮瞳孔一缩,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
“不对啊,按理来说,我现在是不是应该叫绮·示巴,而不是石绮?”
想到这个无比拗口且难听的名字,她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垮了下来。
艾斯特察觉到石绮的状态不对劲,渐渐止住哭声,挺直腰板从她肩膀上抬起头来,用手背擦了擦红肿的眼睛。
她的眼眸还泛着晶莹的泪光,疑惑地看向石绮,问道:“石绮,你怎么了?”
石绮摇头试图挥散脑海中的杂乱念头,哭丧着脸把自己的想法全盘托出。
艾斯特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泪都差点挤出来。
“哎呀~石绮,你想多了。我跟你说,你所在的示巴家族自神州唐朝时期落户神州后,就入乡随俗把族姓改成“石”,所以你叫“石绮”是完全没问题的。”
她顿了顿,整理了脑海中有关示巴家族的信息,继续说道:“不过上世纪三四十年代,示巴家族因为卷入纷争,被当时的神州政府驱逐出境,没办法才暂时改回“示巴”。
后来神州局势稳定,且制定了利好曾经“被迫”离开神州的人“回乡”的政策后,你的爷爷就带着示巴家族的大部分财产回到了神州,还顺便把自己的族名改回了“石”姓。只不过神州那边不认,所以包括罗森塔尔家族在内的其他七圣族,依然用“示巴”来称呼你们。”
石绮听得目瞪口呆,她没想到自己的家族还有这么源远流长的历史,连忙追问到:“还有吗还有吗?你还知道哪些关于示巴家族的事情?”
艾斯特歪头想了想,缓缓开口道:“示巴家族是哈卑路人里很特别的存在,他不按血脉传承,而是靠文化、信仰和认同感。
在神州的唐至宋时期,示巴家族有九次都是义子、义女或者女婿继承了家业。而且你们家族是唯一一个对“生根地”文化的认同感,超过对雅威教信仰的哈卑路人家族。”
艾斯特这番话听得石绮背后冷汗直流,脸上堆起假笑,连忙解释道:“艾斯特,我要说的是,我不是不信雅威教啊。
你想想,我从小在神州长大,那里对全世界各种正统宗教虽然保持着开放态度,但雅威教实在是太、太、太、太小众了,我根本没有相应的氛围和团体去。
不过你放心,以后我一定好好钻研雅威教,争取向你们看齐!”
艾斯特对于石绮的表态根本不信,摆了摆手,满不在乎地说道:“你没必要这么勉强自己,示巴家族的“叛逆”在七圣族乃至整个哈卑路人圈子里,都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再说天使冕下对宗教这方面本就不怎么上心,你信不信都无所谓。”
石绮听到“天使冕下”这四个字,很想询问她指得到底是谁。
但现在显然不是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她压下心中的疑惑,心虚地点点头,连忙转移话题:“那宋朝之后呢?示巴家族还有发生什么特别或者传奇的事情吗?”
艾斯特闻言轻咳两声,眼神有些闪躲,直言道:“示巴家族在宋朝之后所经历的事情,你大概率不会想知道的。”
她刻意避开这个沉重的话题,反过来问道:“说回你,你现在知道自己的真实来历后,你心里就没什么想说的?”
石绮皱着眉思索片刻,突然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瞪大眼睛惊讶地说道:“我知道了!妈妈今天突然愿意把所有事情都告诉我,会不会是因为我找了男朋友?”
“男朋友?”
艾斯特瞬间来了精神,刚才的委屈一扫而空,眼底燃起八卦的光芒,凑到石绮面前追问道:“很有可能哦!不过...你男朋友是谁啊?长得帅不帅?家里是做什么的?现在在忙些什么?”
石绮被她问得脸颊微红,一一耐心回答:“他叫梁家豪,同我一样是神州来的留学生。他是物理系的,长得很干净清爽,性格也特别稳重。他家在神州算是中等偏上的,父母都是普通的知识分子,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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