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两个小家伙真心认错、可怜兮兮又带着点滑稽的样子,大人们心里那点责备早就化成了好笑和怜爱。
杨金凤走过来,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语气温和:“想吃鹅蛋是好事,咱家的鹅蛋确实香。但得用对法子。那看窝的母鹅护崽是天性,就像妈妈保护你们一样,你们去掏它的窝,它能不急吗?下回想吃,跟大人说,我们给你们拿,知道不?”
“知道了,妈妈。”
“知道了,杨奶奶。”
两个小团子乖乖点头。
“知道错就好。屁股还疼不疼?” 陈凤霞问。
“还有一点点……” 林暖暖老实回答,揉了揉屁股。
“记住这个疼,下次做事前多想想。” 林枫戳了戳妹妹的额头,又看向小苏苏,“苏苏也是,觉得不对的事情,要勇敢说出来,不能跟着暖暖瞎胡闹。”
“嗯!” 两个孩子用力点头。
教训完了,看着两个孩子依旧渴望的眼神,杨金凤笑了笑:“行了,知道错了就还是好孩子。不是想吃鹅蛋吗?我这就去给你们拿,中午就炒了吃!”
“真的吗?” 林暖暖和小苏苏的眼睛瞬间又亮了,带着不敢置信的惊喜。
“当然真的,我还能骗你们?” 杨金凤说着,起身去了厨房。过了一会儿,她端着一个装了些谷糠和菜叶的旧搪瓷盆走了出来,另一只手还拿着一个空铁盆和一根擀面杖粗细的木棍。
“妈妈,您这是要干嘛?” 林暖暖好奇地问,其他孩子也围了过来。
“看着啊,我教你们怎么‘智取’鹅蛋,不挨啄。” 杨金凤笑着,神秘地眨眨眼。她走到鹅圈附近,但没有太靠近篱笆门。
她把装鹅食的盆放在地上,然后拿起空铁盆和木棍,深吸一口气,用木棍“铛铛铛”地用力敲打起铁盆来,声音清脆响亮,在安静的院子里传得老远。同时,她扯开嗓子,用一种特殊的、嘹亮又富有节奏的调子喊道:“哦——洛洛洛洛!吃饭喽——!哦洛洛洛洛!”
这奇特的“开饭铃”一响,效果立竿见影!只见鹅圈里一阵骚动,原本在窝边警惕巡视的那只“功臣”母鹅,还有另外三只大概刚刚游水回来或在附近溜达的鹅,瞬间被这熟悉的召唤和食物香气吸引了!
它们伸长脖子,“嘎嘎”应和着,再也顾不上守护什么,争先恐后地从鹅圈特意留出的小门里窜了出来,扑扇着翅膀,直奔杨金凤脚边的食盆!
就在几只大鹅埋头“哐哧哐哧”抢食,吃得忘乎所以的时候,杨金凤对林枫使了个眼色。
林枫会意,轻手轻脚、迅捷地走到鹅圈边,侧身从篱笆门溜了进去,快速走到那几个蛋窝旁,从里面小心翼翼地捡出了四枚个头匀称、还带着母鹅体温的白生生大鹅蛋,用衣襟兜着,又迅速退了出来。
整个过程中,几只鹅只顾着大快朵颐,头都没抬一下。
“拿到啦!” 林枫笑着展示怀里的鹅蛋。
“哇!杨奶奶和林叔叔好厉害!”
“妈妈和哥哥真厉害!”
孩子们发出一阵惊叹,尤其是林暖暖和小苏苏,看得目瞪口呆。原来拿鹅蛋可以这么简单!不用弹弓,不用逃跑,也不用被啄屁股!
杨金凤笑着说道:“这一招我用了几十年了,我小时候也有过跟两个小姑娘一样的经历,后来我母亲教了我这一招,想要吃鹅蛋,就这样智取就对了。”
中午,饭桌上果然多了一大盘金灿灿、油汪汪、香气扑鼻的炒鹅蛋。鹅蛋果然比鸡蛋炒出来颜色更黄,块头更大,口感也更加醇厚香浓。
杨金凤给林暖暖和小苏苏的碗里各夹了一大块:“来,尝尝,这是你们‘历险’换来的鹅蛋,也是我‘智取’来的鹅蛋。”
两个小姑娘夹起鹅蛋,放进嘴里。蛋香浓郁,口感嫩滑,带着一点点独特的香气,果然比鸡蛋更加美味。
“好吃!” 两人异口同声,脸上露出了满足又有点不好意思的笑容。这一次,鹅蛋的美味里,不仅有着满足口腹之欲的快乐,更包含了承认错误后的如释重负、学到新方法的惊喜,以及对长辈智慧的钦佩。这个教训,就着这盘特别的炒鹅蛋,想必会让她们记得很久很久。
而院子里,那几只吃饱喝足的大鹅,正悠闲地梳理着羽毛,发出满足的“嘎嘎”声,仿佛也在宣告:看,这才是正确的“鹅蛋获取方式”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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