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为了保护卡利普索,为了不让这个和自己一样,渴望安稳的少年受到伤害,他和卡利普索一起,拼尽全力对抗休尔特瓦。那一场战斗,他流了太多的血,受了太重的伤,刀刃划过皮肉的疼,能量冲击骨骼的痛,至今还刻在骨髓里,可只要看到卡利普索平安无事,他就觉得一切都值得。
再后来,为了保护自己,为了守护整个提瓦特大陆,不让这片土地被黑暗吞噬,他又来到了须弥,跨越无尽的沙漠,脚下是滚烫的黄沙,头顶是灼热的烈日;穿过茂密的雨林,身边是缠绕的藤蔓,耳畔是未知的声响,只为找到草龙王,寻求一丝转机。
他一路走来,步步荆棘,步步血泪。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要伤害任何人,他只想守着自己在意的人,守着这片他热爱的土地,安稳地活下去。
可为什么?
为什么总有人要揪着他不放?为什么总有人要伤害巴巴托斯大人,伤害卡利斯塔,伤害现在的卡利普索?
他们明明什么都没做错。
一股极致的愤怒与委屈,如同沉睡的火山,在迪特里希的胸腔里轰然爆发。
滚烫的情绪席卷了四肢百骸,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粗重,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滚烫的气息,灼烧着他的喉咙,让他忍不住发出压抑的闷哼。
体内的力量开始不受控制地翻涌,像是奔腾的岩浆,在经脉里横冲直撞,带来撕裂般的疼痛,每一寸经脉都像是在被烈火焚烧,可那极致的疼痛,却让他的意识在极致的愤怒中,变得愈发清醒,也愈发疯狂。
而另一边,卡利普索靠在冰冷的金属墙壁上,身体软得像一滩泥。
他的后背抵着粗糙的合金墙面,冰冷的触感透过单薄的衣衫渗进来,与身上伤口的灼热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两种极致的触感交织在一起,让他浑身都在发颤。
他身上的伤口还在不断渗血,原本鲜红的血液,因为流失过多,已经渐渐变得暗红,黏腻地贴在他的衣衫上,将布料染成了深褐色,与冰冷的空气接触,带来一阵阵刺骨的寒意,顺着伤口钻进骨头缝里。
可他现在,已经完全顾不上自己的伤势了。
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在迪特里希的身上,心脏狂跳不止,胸腔里的心脏像是要冲破肋骨的束缚,跳出来一般,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从头顶到脚尖,都被这股冰冷的恐慌包裹。
因为他清晰地感觉到,迪特里希身上的气息,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变得紊乱。
那是一种混杂着愤怒、痛苦、绝望与暴戾的气息,如同风暴般在实验室里肆虐,无形的气浪以迪特里希为中心向外扩散,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震颤,连带着那些精密的实验仪器,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吱呀声,金属支架发出细微的弯曲声,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崩裂。
卡利普索的瞳孔骤然收缩,眼底写满了惊惧。
他猛地想起了卡利斯塔曾经对他说过的话。
那是在一个安静的夜晚,卡利斯塔神色凝重地叮嘱他,迪特里希的体内,有着一股极其强大的力量,那股力量一旦被极致的愤怒触发,就会彻底失控。而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唯一的办法,就是由卡利斯塔或者他,去争抢迪特里希身体的控制权,将那股失控的力量强行压制下去,这是阻止毁灭的唯一途径。
可现在,卡利斯塔不在。
而他自己,被博士困在这里,浑身是伤,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双腿发软,手臂连抬起的动作都做不到,更别说去靠近迪特里希,去争抢控制权了。
卡利普索的心脏沉到了谷底,如同坠入了冰冷的深渊,连带着周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他甚至不知道,愤怒到极致的迪特里希,失控之后,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子。卡利斯塔只告诉了他危险,却没有告诉他,失控的迪特里希,会带来怎样的毁灭,会让一切走向怎样的终局。
“迪特里希!”
卡利普索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出声。他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带着浓浓的颤抖与急切,在空旷的实验室里炸开,带着绝望的尾音,撞在冰冷的墙壁上,显得格外无力。
“你给我清醒点!清醒点啊!”
他的嘶吼,像是投入湖面的石子,却只激起了一圈微弱的涟漪,根本无法撼动迪特里希此刻的状态。那股翻涌的戾气,早已将迪特里希的理智层层包裹,外界的声音,如同隔了一层厚厚的屏障,模糊而遥远。
迪特里希的意识,已经被愤怒彻底吞噬。
他能听到卡利普索的声音,那声音里的担忧与急切,他能感受到,那是他想要守护的人,是他拼尽全力也要护住的存在。可那股翻涌的戾气,如同脱缰的野马,在他的意识里横冲直撞,让他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无法回应那声呼唤。
束缚着他的金属镣铐,在他体内暴涨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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