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舟号的舰桥内，刚刚因实力暴涨而兴奋起来的气氛，被一份来自“智库”深层数据库的警告，瞬间浇熄。
“收割者”。
这个冰冷的代号，让所有人都从工业革命的狂热中冷静下来。
秦漠的目光从那支初具规模的无人机舰队上收回，转向苏曼，神情凝重。
“既然‘智库’已经完全被我们掌控，它对于这个‘收割者’，有没有更详细的情报，或者……反制预案？”
“我正在查。”
苏曼的手指在光幕上飞速跳动，她的权限已经与“智库”深度绑定，海量的数据在她眼前如瀑布般流淌。
无数被标记为普通、机密、绝密的文件被她快速掠过。
突然，她的手指停住了。
在一片数据海洋的最深处，一个被泰坦文明最高议会用十三道加密程序永久封存的、血红色的文件，静静地躺在那里。
代号：【毁灭之锤】。
苏曼调动权限，一层层解开封锁。
随着最后一道封印被抹除，文件内容呈现在她眼前的瞬间，她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随之褪得一干二净。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瞳孔因为恐惧而收缩到了极致。
舰桥内的其他人注意到了她的异常，纷纷投来询问的目光。
许久，苏曼才艰难地抬起头，看向秦漠，声音带着一丝无法抑制的颤抖。
“老板……我想，我找到泰坦文明为什么会输得这么快的原因了。”
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不是他们不够强，而是他们……不敢用自己最强的武器。”
苏多曼在主屏幕上，展示了“毁灭之锤”计划的核心。
那是一颗结构复杂到令人头皮发麻的球体，表面布满了无法理解的几何花纹和晦涩难懂的多维空间公式。
“维度坍缩弹。”
苏曼的声音干涩，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尽量通俗的语言向众人解释这件超出常规理解的造物。
“简单来说，我们的宇宙是三维的。这颗炸弹的作用，就是强行将目标区域的一个空间维度‘蒸发’掉，使其从我们所处的三维空间，坍缩成一个……二维平面。”
舰桥内一片死寂。
“想象一下，”苏曼调出一个模拟图像，画面上是一个立体的人形模型，“把一个立体的人，瞬间压成一张无限薄的纸。”
模型在瞬间被“压扁”，变成了一张平面的、保留着所有细节的彩色剪影。
“这张‘纸’上，会保留这个人所有的信息，但他已经不属于三维世界了。对于我们三维生物来说，这就是绝对的、不可逆的、也无法防御的……抹杀。”
雷哥看得眼皮直跳，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扳手更是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惊骇。
“这……这不就是传说中的……二向箔吗？把宇宙变成一幅画？”
“是的，但比那更可怕。”苏曼点了点头，脸色愈发苍白，“根据‘智库’的模拟，维度坍缩是会‘传染’的。”
“一旦在一个区域开启了坍缩进程，这个‘二维化’的区域，会以光速向外扩张。理论上，如果不加控制，它最终会吞噬整个宇宙，把所有的一切，都变成一幅画。”
她深吸一口气，说出了最关键的一点。
“泰坦文明虽然设计出了这种武器，但他们并没有找到百分之百能够控制其蔓延的方法。使用它，就等于和敌人同归于尽，甚至拉上整个宇宙陪葬。这是一种‘文明自杀’式的武器，所以才会被最高议会永久封存。”
绝望。
一股比面对“收割者”时更加深沉的绝望，笼罩了整个舰桥。
这种武器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诅咒。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感到后怕与无力时，秦漠的眼中，却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他看到了另一面，一个泰坦文明不曾拥有的可能。
“泰坦文明做不到，不代表我们做不到。”秦漠的声音打破了沉寂，“苏曼，我们的优势是什么？”
苏曼猛地一愣。
她呆呆地看着秦漠，看着他眼中那非但没有绝望，反而燃烧着熊熊野心的光芒，一个疯狂而大胆的念头，瞬间击中了她的思维核心。
她明白了！
“是‘法则’！”苏曼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激动得浑身发抖，“泰坦文明的科技是纯粹的物理科学，但我们不一样！我们拥有从不同世界获得的、不讲道理的概念性力量！”
“比如您之前用过的‘逻辑法则’，还有从地狱获得的‘灵魂法则’！这些都不是纯粹的物理规则！”
思路一旦打开，一个全新的、只属于方舟号的解决方案，被她脱口而出。
“我们可以利用‘维度坍缩弹’作为‘锤子’，再用我们掌握的‘空间法则’，在目标区域周围，制造一个绝对封闭的‘法则屏障’！”
“把维度坍缩的范围，像画框一样，精确地‘框’在一个可控的区域内！这样一来，‘毁灭之锤’就不再是同归于尽的自爆装置，而是一把可以使用的……手术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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