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徐和的夸赞,他脸上堆起更加“诚挚”甚至带着点“舍我其谁”的表情,对徐和说道:
“义父,联合司马俱、共抗曹操之事,关系重大,更是涉及向董公请封的机密!此等要事,芒思来想去,觉得还是由孩儿亲自走一趟最为稳妥!”
他掰着手指,一条条分析,句句戳中徐和的心坎:
“其一,向董公请封之事,目前唯有义父、孩儿以及即将告知的司马俱三人知晓。此事在朝廷正式旨意下达前,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以免节外生枝。孩儿亲自去,可与司马俱密谈,确保消息不至泄露。”
“其二,孩儿此前曾出使卧牛山,与司马俱有过一面之缘,也算是有了些交情。”
“其三,此事关乎义父未来前程霸业,孩儿……实在不放心交由他人经办!唯有亲眼见到司马俱,将义父的诚意与利害关系当面陈说清楚,孩儿方能安心!”
这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有理有据,完全是一副为“父亲”事业呕心沥血、甘冒风险的“孝子”模样。
徐和听得心花怒放,感动得无以复加,上前用力拍着刘芒的肩膀,声音都有些哽咽了:“好!好!好!芒儿!真是为父的好孩儿!事事都为为父着想!此番辛苦你了!待为父功成名就,定不负我儿今日之功!”
刘芒趁热打铁,图穷匕见,提出了最关键的要求:“义父,司马俱如今正被曹操围攻,处境艰难。孩儿以为,不若……让孩儿带领一支兵马前去!”
他观察着徐和的脸色,小心地斟酌着用词:“一来可以支援司马俱,助其抵御曹操,二来则是向司马俱展示义父联盟的诚意!雪中送炭,远胜锦上添花!司马俱见到援军,必对义父感恩戴德!人数不需要太多……只需要……五千即可!”
说道最后刘芒真的心虚了,有种把人家卖了还让人数钱的感觉……
然而,此时的徐和,已经从最初的被强迫拜为义父的不信任,到逐渐觉得这个义子不错,到信任其忠不信其能力,到现在完全信任这个义子。
他现在只觉得“义子”思虑周详,连“雪中送炭”的细节都考虑到了!
“就依我儿!拨你五千兵马!!”
看着徐和那副“我儿真乃吾之张良”的欣慰表情,刘芒心中五味杂陈,只能暗叹:这辈子算我刘芒对不住了,下辈子……别遇到我……
翌日清晨,徐和亲自为刘芒“壮行”。徐和拉着刘芒的手,眼眶泛红,语重心长:“芒儿,此行凶险,那曹操用兵狡诈,你务必小心谨慎!见到司马俱,陈明利害即可,万不可亲身犯险!为父……在此等你凯旋!”
那神情,倒真有几分老父亲送儿远征的不舍。
刘芒也是戏精上身,紧紧回握徐和的手,脸上写满了“坚毅”与“不舍”:“义父放心!孩儿定不辱使命!必说服司马俱,共抗曹贼,助义父成就大业!义父在泰山郡也要多加保重,等孩儿好消息!”
心中却道:拜拜了您嘞!小爷我这就回青州,继续当我的桃李候逍遥快活去!您老人家就在这兖州泥潭里,跟曹操、司马俱他们玩吧,咱们……各安天命!
两人一番“父慈子孝”的感人戏码后,刘芒翻身上马,率领着徐和“赞助”的五千兵马,以及十三、孙骁、阿奎等踏上了“出使”之路。
一路上,十三、孙骁、阿奎等人对刘芒这番“空手套白狼”、不仅全身而退还顺手“拐走”徐和五千兵马的骚操作,简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从假冒毕骁之子,到成为徐和“义子”,再到取得完全信任,最后还能带着兵马扬长而去……
当然他们还不知道刘芒在这次黄巾入兖州之中扮演了什么角色,又如何从中搞风搞雨,甚至刘备军也得益于刘芒提供的情报留住了大量的百姓,若是知道更是要惊掉下巴。
刘芒并没有急于赶路。他深知,这五千兵马是徐和给的,其中必然混有徐和的眼线以及对徐和死心塌地的头目。
在抵达司马俱军前,他必须先将这支队伍彻底掌控在自己手中。
于是,这支“援军”的行进速度可谓“龟速”。
出发三四日,才走出去七八十里。
刘芒利用这段时间,以“整肃军纪、提升战力、以备大战”为名,开始对军队进行“清洗”和“换血”。
他暗中调查,找出那些对徐和忠心的中低级头目,然后找各种借口——或是“违抗军令”,或是“懈怠训练”,甚至莫须有的“心怀异志”——或罢黜,或调离,或干脆借“演练”之名让其在“意外”中“伤亡”。
同时,大力提拔那些出身低微、有把力气、或者原本毕骁部的旧人,以及在此次“清洗”中向他表露忠心的普通士卒担任新的头目。
一番雷厉风行的操作下来,虽然引起了一些细微的骚动和不安,但整支队伍的中下层军官几乎大换血,指挥权逐渐被刘芒牢牢抓在手中。
至少,确保了他的命令能够被不折不扣地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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