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帐内,烛火摇曳,映照着刘芒沉思的面容。
大哥刘备那封占据大义名分的檄文,固然先声夺人,但刘芒深知,对付袁绍这种级别的对手,仅凭道义上的谴责,如同隔靴搔痒。
“得给他找点更‘实在’的麻烦,让他后院起火,首尾难顾才行……”
“把他当初想立刘虞为帝的‘忠心’,还有他如何‘礼贤下士’逼走韩馥的‘佳话’,好好‘润色’一番,让它在冀州士族、乃至天下人的茶余饭后流传开来?”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同野草般滋长。
特别是关于韩馥之死,刘芒越想越觉得蹊跷万分。
暗卫送来的密报提及,韩馥于初平二年(公元191年)让出冀州后,投奔陈留太守张邈。
在一次宴饮中,韩馥偶见袁绍派往张邈处的使者与张邈密谈,便疑心二人欲加害自己,惊恐之下,竟于厕所中用小刀自刎身亡。
“厕所……小刀自刎?”刘芒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讽,“这不巧了吗?当初解决孙坤那厮,也是让他溺毙在茅厕……!”
他绝不相信这是一场简单的自杀。
韩馥,出身颍川韩氏,乃世代簪缨之族,与颍川陈氏、荀氏(如荀彧)齐名,族中韩棱官至司空,韩衍为司徒,韩韶、韩融皆以清节着称。
其本人亦曾官至御史中丞,后任冀州牧,虽性格懦弱,但亦是堂堂一方诸侯。
这样的人,即便穷途末路,心灰意冷欲寻短见,会选择在污秽不堪的厕所里,用刻书的小刀了结自己?
这与其身份、与其士族的体面何其不符!这更像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充满羞辱意味的灭口!
“韩文节主动让出冀州,说明他有极强的求生之念,为何转眼间就因一点捕风捉影的疑心便自戕?而且死得如此……不体面?”
刘芒心中冷笑,“‘忧惧而死’?何其可笑!恐怕是有人不愿留下后患,更想借此警告所有潜在的不安分者吧?或许有很多人心中存疑,只是碍于袁绍四世三公的显赫声威和当时如日中天的势力,加之韩馥自身‘让州’行为被视为无能,以及某些舆论的刻意引导,才让此事不了了之。”
刘芒觉得,大哥的檄文还是太“君子”了,太含蓄了。
对付袁绍这种伪君子,就得用更狠、更毒的刀子,直插其心窝!
他要亲自操刀,写一篇足以在冀州乃至天下士林掀起轩然大波的“奇文”!
说干就干!刘芒铺开一张特制的绢帛,提起笔,略一沉吟,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便开始奋笔疾书。
他并未署名,而是仿效那些愤世嫉俗、口无遮拦的“狂士”口吻,标题便极具煽动性——
《阅刘青州檄袁本初文而感——兼论天下窃国者伪》
文章开篇,便以极其辛辣的笔触,将讨董失败的首要责任,毫不留情地扣在袁绍头上:
“酸枣会盟,天下忠义扼腕之始也!盟主者谁?汝南袁本初也!受百官推举,承万民之望,手握重兵,据膏腴之地。当是时也,董卓暴虐,焚烧宫阙,胁迁天子,神器蒙尘,海内泣血!正宜戮力同心,直捣洛阳,清君侧,复汉室!然观袁本初所为何如?拥兵自重,逡巡不前,坐视国贼猖獗!终日与诸将置酒高会,空谈‘大义’,实则保存实力,心怀鬼胎!致使联军离心,战机贻误,终使讨董大业功败垂成!袁本初者,非不能也,实不为也!其心可诛!讨董之败,袁本初实为祸首!此等无忠无勇之辈,有何颜面窃据盟主之位,又有何资格妄谈天下?”
接着,笔锋直指袁绍欲立刘虞为帝的阴谋,并极力颂扬刘虞的忠贞,以反衬袁绍的卑劣:
“董卓西窜,天下无主?非也!天子尚在,虽陷于豺狼之口,然终为天下共主!尔袁本初,又行何等悖逆之事?妄图另立新帝!选中幽州牧刘虞伯安公,何也?非因其贤,实欲效董卓故智,行‘挟天子以令诸侯’之实耳!派张岐携伪诏,欲加尊号,使领尚书事,其心何其险恶!然,天日昭昭,忠奸立判!刘伯安公,真忠臣也!怒斥张岐为‘叛逆主谋’,秉忠贞之志,守谦退之节,宁死不从僭越之事!较之袁本初之首鼠两端、包藏祸心,何啻天渊之别?伯安公,真乃汉室之砥柱,乱世之清流!而袁本初此计不成,丑态毕露,其不臣之心,已昭然若揭!”
然后,文章以最大的篇幅和最激烈的言辞,痛斥袁绍逼迫韩馥让出冀州之举,并将矛头指向所有背弃韩馥的冀州文武:
“冀州之失,非天灾,乃人祸!祸首即为袁本初!韩文节(韩馥)虽非雄主,然亦朝廷钦命之州牧,更曾为尔袁氏门生故吏,于尔有旧。尔竟行此鸠占鹊巢、忘恩负义之举!田丰、沮授、审配辈,世受国恩,韩使君待尔等不满,尔等不为画策安民,反为虎作伥,摇唇鼓舌,行逼宫之事!还有那麴义、张合等将,食韩氏之禄,却不思报效,临阵倒戈,投效新主,与叛徒何异?尔等读圣贤书,所为何事?所学忠义廉耻,尽付狗肚乎?”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三国之我在汉末坑刘备请大家收藏:(m.2yq.org)三国之我在汉末坑刘备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