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黄古界,十日光阴,如白驹过隙。
这十日,陈丰三人穿行于残破的宫殿群与荒芜的山峦之间。这里的时间流速似乎与外界略有不同,灵气虽浓郁,却充满了上古灾变留下的“道伤”与戾气,游荡的战魂、异变的古兽、以及那些看似沉寂、实则一触即发的残缺禁制,步步杀机。
陈丰凭借神帝印记对高层次能量的模糊感应,以及怀中混沌钥匙对同源的微弱共鸣,一路向着遗迹核心的“玄黄殿”区域探索。途中遭遇了三波堪比元婴初期的古代金石傀儡围攻,击溃了一群被戾气侵蚀、丧失神智只知杀戮的修士战魂,更在一片看似祥和的药圃遗迹中,识破并破解了一个阴毒的上古“化骨蚀魂阵”。
收获亦是巨大。除了一些早已在外界绝迹的珍稀灵草矿石,陈丰在一处废弃的炼丹阁地火室中,找到了一尊品阶极高的“地心炎玉鼎”和三枚封印完好的“玄黄补天丹”,此丹对修复道基、弥补本源有奇效。更在一处剑冢残碑前,感悟到一缕与断剑“破界”之意迥异、却更加厚重磅礴、承载山河社稷的“玄黄剑意”,虽未直接吸收,却让他对“力”与“意”的理解更加开阔。
幽冥老人的踪迹时隐时现,对方显然对此地颇为熟悉,且行踪诡秘,数次差点摆脱追索。而鬼鸦带领的无极宫残部以及那两股后来闯入的势力(一方是“血刀门”的凶人,一方是“万藤谷”的木修),也像跗骨之蛆般紧随其后,数次爆发短暂而激烈的冲突。陈丰不欲过多纠缠,多以雷霆手段击退或震慑,保持前行速度。
第十一日,当三人穿过一片被巨大剑气犁出的峡谷,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无比广阔、以某种温润白玉铺就的广场尽头,一座巍峨雄伟到难以想象的巨型宫殿,如沉睡的洪荒巨兽,匍匐在缭绕的七彩灵雾之中。宫殿虽多有破损,檐角坍塌,墙体斑驳,但其整体框架仍在,散发出的那股镇压天地、承载万道的磅礴气息,令人心生无限敬畏。宫殿正门上方,以古老道纹书写的“玄黄殿”三个大字,即便经历了无尽岁月,依旧熠熠生辉,每一个笔画都仿佛蕴含着一方世界。
到了!玄黄古界的核心,玄黄殿!
而就在玄黄殿那高达百丈、紧闭的青铜巨门前方,广场中央,一个身穿破烂灰袍、头发稀疏、形如槁木的矮小老者,正背对着他们,蹲在地上,对着地面复杂的阵纹图案,似乎在研究着什么。老者身上气息晦涩,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若非肉眼看见,神识极难察觉。
幽冥老人!
陈丰眼神一凝,停下了脚步。雷虎和火狐也立刻屏息凝神,如临大敌。
似乎感应到了来者,幽冥老人缓缓站起身,转了过来。他的面容干瘦如同老树皮,一双眼睛却异常明亮,瞳孔深处仿佛有幽绿色的鬼火在静静燃烧,目光扫过陈丰三人,尤其是在陈丰身上停留了一瞬,并无多少敌意,反而露出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
“终于来了。”幽冥老人的声音嘶哑干涩,如同两块朽木摩擦,“比老夫预料的,快了不少。看来外面那些废物,没能拦住你。”
“钥匙。”陈丰开门见山,没有多余废话。他能感觉到,幽冥老人状态很奇特,气息虽晦涩深沉,却隐隐透着一股衰败与暮气,而且……似乎对这玄黄殿,有着某种执念。
幽冥老人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了一眼陈丰身后追兵即将出现的峡谷方向,又抬头望了望那巍峨的玄黄殿巨门,叹了口气:“钥匙,可以给你。老夫守着这东西几百年,参悟不透,带着它,反而成了催命符,引来了无数豺狼。”
他枯瘦的手掌一翻,一枚与陈丰手中款式完全相同、只是表面纹路略有差异的青铜钥匙,出现在掌心,散发着微弱的空间波动与混沌共鸣。
“但,老夫有一个条件。”幽冥老人看向陈丰,眼中鬼火跳动,“帮老夫……打开这玄黄殿正门。老夫只求进入殿中‘问道阁’一观,寻一个答案,之后是生是死,皆与道友无关。殿中其他一切,包括老夫毕生收集的一些玩意,皆归道友。”
这个条件,出乎陈丰的意料。幽冥老人似乎并非为了宝藏,而是为了进入“问道阁”寻找某个答案?而且,他打不开这殿门?
“此门需要特殊方法或信物?”陈丰问。
“非也。”幽冥老人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苦涩与无奈,“此门……认人。或者说,认‘道’。非玄黄宗真传功法达到一定境界者,非心怀‘玄黄正道’者,难以叩开。老夫功法路数与之相悖,尝试数十年,无功而返。但道友你……”他深深看了陈丰一眼,“你身上虽非玄黄正道,却有一股更加至高、似乎能包容统御万道的‘意’……或许,有一线机会。”
陈丰心念电转。打开殿门,对他也有利,他本就需进入查探,或许能找到更多关于神帝传承或上古秘辛的线索。幽冥老人看似合作,但需提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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