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尔精灵的踪迹出现在了行进山脉,这个消息太过重要,让准备离开的卡利多姆直接回头,重新来到了拉格瑞塔的面前。
“说清楚,女士,你比我更了解你的族人,你知道他们代表着什么!”
卡利多姆的语气有些凝重,他之前曾数次设想山脉中可能存在的敌人,但其中绝不包括卓尔精灵。
这些信仰蛛后的家伙分散在广袤的的幽暗地域,在黑暗中互相征战厮杀,由此得到了一批强大的战士以及残忍好战的施法者,是现阶段的蓝龙难以战胜的敌人。
但在大部分情况下,卓尔并不会冒失的来到地面。就如同他们的名字,黑暗精灵,黑暗给了卓尔保护,让他们成为了危险而迅捷的猎手,但同样给了他们惩罚,明亮的阳光甚至能让初来乍到的卓尔精灵短暂失去视觉,除非是巨大的变故,又或者蛛后的神谕,否则卓尔精灵绝不会来到地表。
“我明白,您的意思是,卓尔的出现代表着一个酝酿的阴谋正在实行。”
拉格瑞塔毫不避讳,她直截了当的说出了蓝龙话中的暗喻。
“但是我的大人,还有另一种可能,斗争失败,被迫选择逃亡的卓尔精灵。”
语气一转,接下来的话表达出了女卓尔内心真正的渴求。
“在卓尔的社会里,背叛就是常态。每一座城市都有几个甚至十几个实力不等的统治家族,他们之间互相算计,每时每刻都想消灭彼此,而在蛛后的鼓励下,这种赤裸裸的竞争变得愈发激烈,最终的失败者大多会被斩杀殆尽。但是例外仍会出现,就像我这样,一部分渴望复仇的卓尔精灵会被蛛后赐福,她放过我们,让我们逃了出去,然后以复仇者的姿态,颠覆那些曾经背叛我们的家族,重新夺回属于自己的权利。这一切,全都是蛛后最为渴望的演出!”
说到动情之处,拉格瑞塔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一种莫名的狂热从她内心涌现,并试图向着屋内的其他两人蔓延。
“无尽的背叛,可耻的谋杀,还有那永远洗不清的罪孽,这不是什么蛛后的赐福,而是一个堕落的神只,将她那扭曲的思想,荼毒祸害了一代又一代本应正常生活的卓尔精灵。”
赛瑞斯直接打断了拉格瑞塔狂热的发言,尤其是当她说到所谓的蜘蛛女神的“赐福”,让原本冷静的卓尔战士难得失去了从容。
现场的气氛十分紧张,战斗一触即发。
“你们俩都冷静,尤其是你拉格瑞塔,把手从背后拿出来。”
由于卡利多姆及时介入,拉格瑞特放弃了背后的小动作,虽然看似无事发生,但女卓尔冲动的举动,直接暴露了她仍然狂热信仰蜘蛛神后。
“你不能施展神术了,对吗?”
赛瑞斯没有动手,而是站在门口,继续向着失态的拉格瑞塔发出提问。
女卓尔没有回答,但有的时候无声就是最好的答案。
提问继续,赛瑞斯关上房门后再次开口。
“你自己清楚,在你的家族失败的那一刻,你就失去了蛛后的神术,所以在这两年来,即使面对再危险的敌人,你都只能使用武技解决而没有一次神术,这并不是不愿,而是不能。”
“你希望,自己发现的卓尔是和你相同的流亡者。这样的话,你就可以借助卡利多姆大人的计划,在完成任务的同时接触并尝试收编他们,不得不说是一部险棋,但你还是想要这么做,否则你就不会隐瞒。”
“但你有没有想过代价是什么?和你一起进行任务的,都是卡利多姆大人的部下,他们不应该在执行任务时,还要面对因领导者的隐瞒而触发的危险。你要明白,这里不是幽暗地域,而你也不再是主母的继承人,在卡林港能做出决定的只有卡利多姆大人。”
倔强的沉默,引来了更为猛烈的批判,但在痛陈厉害之后,塞瑞斯也不再言语,只是静静的看着沉默的卓尔。
“他说的对吗?拉格瑞塔。”
卡利多姆开口了,面对他的提问,女卓尔无法抗拒,她在沉吟片刻后直接回复。
“确实有这种可能性,但这并不是我的计划。”
这种情况下,承认就代表危险,在卓尔教育下长大的拉格瑞塔,果断开始了反击。
“现在已有的情报,我已全部上交给了大人。赛瑞斯的分析是基于我为了自己而不顾大人的利益,但这一切只是假设, 工作开始之后,我们的重点必然还是围绕珍妮莎组织和那只兽人部队。卓尔精灵只是任务外的支线,如果能够确认当然最好,万一会威胁到大人的计划,我自然会做出适当的决断。”
“虽然只是相处了两年,但是大人你应该了解,我的目的就是复仇。而在灵魂契约下,这一切都绕不开大人的首肯,为了眼下短暂的利益而放弃将来复仇的可能,这种愚蠢的想法,绝不会出现在我的脑中。”
两方的话都有依据,卡利多姆开始在脑海中思量比较。
首先有一点可以肯定,眼前的两位都不会背叛自己,只是路线和观点出现了分歧。那作为一名领导者,自己该做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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