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拉高举圣剑,神圣光环以他为中心展开:“以提尔之名,坚守阵地!”
古树活了过来,迈步进入战场。
箭矢、法术、飞刀与战吼交织成死亡之网。莉拉的每一箭都精准命中龙裔战士的眼眶或咽喉;皮普在树梢间穿梭,炽火胶在敌群中绽开橙红花朵;布鲁诺的铁拳每一次挥舞都伴随着气的震击,将敌人击飞;艾伦塔维持着结界,同时释放奥术飞弹干扰敌人的围攻。
但真正决定战局的是奥穆尔。
金龙迎向蓝龙,两者的碰撞如同雷霆炸响。寇穆尔的闪电在奥穆尔的金鳞上跳跃、消散,而奥穆尔的火焰吐息则让蓝龙不得不紧急闪避。与此同时,奥穆尔还用尾巴扫击地面,震飞接近结界的敌人,并用翅膀掀起狂风,打乱卡利多姆的攻击节奏。
“现在!”
奥穆尔在战斗间隙吼道:“艾伦塔,稳定结界!贝卡,躺到仪式中心!”
贝卡照做,进入结界后躺在空地中央一个自然形成的石台上。奥穆尔分出一部分注意力,开始吟唱古老的龙语咒文。金色光芒从森林各处汇聚而来,形成光之漩涡,将贝卡缓缓托起。
蓝龙卡利多姆察觉到仪式开始,疯狂的给自己加戏。
“阻止他们!不能让他们驱散目标身上的咒语!”
龙爸也放弃与金龙纠缠,直接冲向结界内的仪式中心。莫拉挺身阻拦,巨剑与龙鳞相撞,火花四溅,圣骑士被震飞,撞在树上。莫拉想要挣扎站起,身旁的同伴赶紧对他施以治疗。
仪式进入关键阶段。
奥穆尔的龙语咒文越来越响亮,金色光芒如同实质的丝线,开始缠绕贝卡身上的黑暗龙文。每一条金线触碰到亵渎符文,都会引发剧烈的反应——龙文如活物般扭动、挣扎,发出刺耳的尖啸。
金龙再次与蓝龙缠斗在一起,卡利多姆悄悄放水,在一旁准备偷袭。
贝卡咬紧牙关,此刻的痛苦远超梅丽莎院长每次添加新符文时的折磨。他感到灵魂正在被撕裂,那些扎根十五年的黑暗印记正被强行拔出。
“坚持住!”奥穆尔的声音在他意识中响起,“我正在剥离它们与你的连接...但有些已经太深...”
突然,蓝龙卡利多姆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配合自己的父亲,佯攻奥穆尔的左侧,实则喷出一道锥形闪电,直击仪式中心。
艾伦塔全力维持的结界出现裂痕,闪电穿过缝隙,击中贝卡。
就在这一瞬间,奥穆尔做出了选择。
金龙没有闪避卡利多姆接下来的爪击,而是扑向贝卡,用身体挡住了大部分闪电能量,同时加速了仪式最后一步——它将所有剥离出的黑暗龙文,连同自己注入的神圣能量,一起拔出。
下一刻,这些扭曲的符文伴随着金龙的呼吸,全部涌入了奥穆尔的体内。
“不!”莫拉惊呼。
计划本该是奥穆尔将剥离的龙文引导至一个准备好的禁锢容器中。但卡利多姆的干扰破坏了仪式平衡,奥穆尔只能选择暂时承载这些亵渎印记,以免它们重新附着贝卡或扩散到整个森林。
金龙庞大的身躯颤抖起来,步伐踉跄,站立不稳。
浑身的金色鳞片,开始浮现五彩的纹路,正是从贝卡身上剥离的那些亵渎龙文,它们如同活着的藤蔓,在奥穆尔体表蔓延、深入。
贝卡从石台上滚落,身上的龙文消失了,只留下苍白皮肤上深深的疤痕。他自由了,真正意义上的自由。但当他看向奥穆尔时,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金龙的双瞳中,金色正在被五色光泽侵蚀——红、蓝、绿、黑、白,提亚马特的颜色。
“奥穆尔大人!”艾伦塔试图施展净化法术,但被一股无形力量弹开。
奥穆尔仰天长啸,但发出的不再是庄严的龙吼,而是五种龙吼混合的扭曲声音。它的身体开始变化,金色鳞片剥落,露出下面新生的五色鳞甲;单一一对龙角分裂,增生,最终形成五个头颅的雏形;原本优雅修长的躯体扭曲、膨胀,充满了亵渎的力量。
“太迟了...”矮人喃喃道,“堕落龙语不是被净化...而是找到了更强大的载体...”
卡利多姆和寇穆尔立刻停止了攻击,心有余悸地看着这一幕。尤其是卡利多姆,他无法想象,如果同样的情况发生在自己身上,自己能否抵抗将一头金龙转化的强大力量。
森林的守护结界开始崩溃。金色光幕破碎,取而代之的是五色邪光冲天而起,穿透树冠,直射云霄。整个琼达尔森林的生灵都在恐惧中逃窜。
奥穆尔——或者说,借着奥穆尔古龙之躯复活的提亚马特,她的五颗头颅完全成形,转动脖领,环视四周,每颗头颅的颜色不同,每双眼睛中都燃烧着龙后邪恶的意志。
中央的红色头颅开口,声音是提亚马特标志性的五重和声,充满了毁灭的喜悦:“每一条巨龙都是一把钥匙,传奇金龙的血肉,纯净的灵魂,比我预想的任何祭品都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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