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钰安的心跳加快了:“另外三个人?是谁?”
“都是匠人。”王虎道,“一个擅制香的老香师,一个擅辨玉的老玉匠,还有一个……擅仿字的老书生。”
制香、辨玉、仿字。
再加上陆文渊——擅金石鉴别、古籍修复、机关破解。
这四个人,都有一个共同点:他们的技艺,都和“造假”“鉴别”“机关”有关。
“蛛网”需要他们做什么?
杨钰安的脑海里,闪过那些火漆、那些密信、那个铜盒。
火漆需要特殊的香料。
密信需要仿冒的笔迹。
铜盒需要机关的破解。
如果“蛛网”要伪造证据,要隐藏秘密,要传递指令,确实需要这样一批匠人。
“陆老先生现在人在何处?”杨钰安急问。
“王爷派了一队精锐护送,正往京城来。”王虎道,“但因为陆老先生身体很虚弱,路上不能走太快,估计还要三五天才能到。”
三五天……
杨钰安算了一下时间。
今天是十月初一。陆文渊他们如果已经出发了两三天,那最快初四、初五能到。
来得及吗?
京城现在这个局势,还能等三五天吗?
“王校尉,”杨钰安的声音低沉下去,“陆老先生的身体……怎么样?”
王虎沉默了。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不太好。末将见到陆老先生时,他……很瘦,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眼睛深陷,脸色蜡黄,手上全是伤疤和老茧。王爷问他话,他反应很慢,有时候要问好几遍才听得懂。”
杨钰安闭上眼睛。
他能想象那个画面。
陆文渊,当年兰台殿最年轻的司库,以博学强记、心思缜密闻名。先帝曾夸他“有古君子风”。那样一个人,被囚禁六年,会变成什么样子?
“不过,”王虎补充道,“陆老先生虽然身体弱,但神志还算清醒。王爷问他关于‘蛛网’的事,他能断断续续说一些。特别是关于那个铜盒……”
杨钰安猛地睁开眼:“铜盒?什么铜盒?”
“就是陆司正在高福安密室里发现的那个,刻着莲花锁的铜盒。”王虎道,“陆老先生说,他知道那个盒子,也知道怎么开。”
“怎么开?”
“需要林家人的血。”王虎的声音很轻,“林家祖上精于机关,他们设计的锁,有些需要用特定血脉的血才能打开。那个莲花锁,就是其中之一。”
林家人的血。
林修远。
杨钰安的手攥紧了。
又是林修远。
这个太医院的太医,端贵妃的专属太医,现在成了所有谜团的关键。
“陆老先生还说了什么?”杨钰安追问。
“他说……”王虎努力回忆,“‘蛛网’囚禁他们,不只是要他们干活,还要他们……‘传承’。那些老匠人,被逼着把手艺传给年轻人。陆老先生说,他在‘鬼市’见过几个年轻人,学的都是他们的本事。”
传承。
杨钰安的心猛地一沉。
“蛛网”不仅在利用这些匠人,还在培养新一代的匠人。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蛛网”的野心,不是一朝一夕的。他们要建立一个长期的、可持续的体系。哪怕现在这批匠人死了,他们的手艺也会传下去,继续为“蛛网”服务。
好深的谋划。
好大的野心。
“还有吗?”杨钰安的声音有些沙哑。
王虎想了想,摇头:“其他的,陆老先生就说不太清楚了。他有时候会自言自语,念叨着什么‘先帝’‘砚台’‘金箔’……但问他又说不明白。”
先帝。砚台。金箔。
杨钰安想起高福安密室里的那封信——先帝将中毒嫌疑人名册刻在金箔上,藏在洮河砚里。
陆文渊知道这个秘密。
所以他被留了下来,被囚禁了六年,被逼着交出“砚台秘”。
而现在,他被救出来了。
带着那个秘密,正往京城来。
杨钰安缓缓坐下,手指按着太阳穴。
头疼。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搅。
好消息是:陆文渊还活着,而且正被护送回京。
坏消息是:京城现在的局势,可能等不到他回来了。
端贵妃见红,皇后被卷入,宫门关闭……
陆清然去了西山,生死未卜……
萧烬还在回京的路上……
而“蛛网”的“主人”,还在暗处,像一只蜘蛛,静静等着猎物落网。
“阁老,”王虎低声道,“末将……能问个问题吗?”
“问。”
“陆司正她……”王虎的声音里带着担忧,“真的一个人去了西山?”
杨钰安点了点头。
“那……王爷知道吗?”
“应该还不知道。”杨钰安道,“军报是三天前写的,那时候陆司正还没去西山。王爷现在……可能正在赶回来的路上,最快也要明天才能到。”
明天。
又是一天。
这一天里,会发生多少事?
“阁老,”王虎忽然单膝跪地,“末将请求,带人去西山接应陆司正。王爷把令牌交给了陆司正,但末将认得路,末将知道‘蛛网’的手段,末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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