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东西,需要在专业的环境下检验。
她将锦囊放入一个特制的木盒——这是她让顾临风准备的,内衬丝绸,可以防潮防虫。然后盖上盒盖,锁好。
“走吧。”她说。
三人退出佛堂。
就在他们转身的瞬间,陆清然眼角的余光瞥见佛堂角落的阴影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很轻微,像风吹动帷幔。
但佛堂里没有风。
帷幔也不会自己动。
她停下脚步,看向那个角落。
那里立着一座青铜烛台,烛台下堆着一些杂物——破损的蒲团、断线的念珠、还有几卷散开的经书。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怎么了?”萧烬察觉她的异常。
“……没什么。”陆清然摇头,但手已经按在了木盒上,“可能是我看错了。”
她转身,快步走出佛堂。
走出慈宁宫时,阳光依然炽烈。
但陆清然却感到一阵寒意——不是来自身体,是来自直觉。
那封信,恐怕没那么简单。
法政司衙署,检验室
这是陆清然亲自设计的房间。四面墙刷成白色,地面铺着青砖,窗户开得很高,保证充足的自然光。靠墙是一排木架,上面整齐摆放着各种器皿:瓷碗、铜盆、银针、药金粉末、蒸馏装置……虽然简陋,但已经是这个时代能做到的最专业的检验环境。
顾临风已经等在检验室里。
“拿到了?”他迎上来,眼中是压抑不住的紧张。
陆清然点头,将木盒放在中央的长案上。
她没有立刻打开,而是先做准备工作。
点燃四盏油灯,将房间照得通明。
用皂角水仔细洗手,擦干。
戴上自制的棉布手套——这是她用多层细棉布缝制的,虽然不如橡胶手套,但聊胜于无。
然后,她才打开木盒,取出锦囊。
“我先检查锦囊外部。”她说,像是在给顾临风上课,也像是在整理自己的思路,“锦囊为明黄色丝绸,金线绣祥云,是宫中妃嫔常用款式。但——”
她将锦囊凑近油灯:
“绣线的磨损程度不一。祥云边缘的金线已经有些起毛,但云心的金线还很新。这说明,锦囊被反复打开又系上过很多次,但最近一次绣补,时间不长。”
她小心地解开反手如意结。
红绳的磨损情况也印证了她的判断——绳结处的纤维已经松散,显然被多次系解。
锦囊打开。
里面是三张纸。
不是信纸,是那种宫中记账用的黄麻纸,质地粗糙,但很厚实。
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陆清然没有立刻看内容,而是先检查纸张本身。
“纸张边缘有轻微的水渍,”她指着第一张纸的右下角,“不规则形状,应该是放置时受潮所致。从水渍的渗透程度看,受潮时间至少在三个月以上。”
她又检查墨迹:
“墨色浓淡不一,同一行字里就有深浅变化——说明书写时心情起伏,或者,是分多次写成的。”
最后,她才开始读内容。
第一张纸,开篇就是一句触目惊心的话:
“若见此信,哀家已不在人世。害我者,必是萧承烨。”
陆清然和顾临风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惊。
太后知道裕亲王会害她?
“显德四十二年春,承烨密访慈宁宫,言柳家势大,已招陛下忌惮,劝哀家早做打算。哀家未从。”
“四十二年秋,柳弘获罪下狱,哀家方知承烨所言非虚。然此时已晚,柳家九族尽诛,哀家虽保性命,已失权势。”
“四十二年冬,承烨再次入宫,言可助哀家复位,条件是要哀家在陛下面前,为其美言,打压萧烬。哀家……应了。”
陆清然继续往下读。
第二张纸,记录的是太后与裕亲王的几次秘密交易。
太后利用自己的影响力,在皇帝面前为裕亲王说话,打压萧烬的势力。作为回报,裕亲王帮太后清除后宫中的对手,巩固她的地位。
但交易在三个月前出现了裂痕。
“四十四年正月,承烨突然翻脸,言哀家已无用,不如……灭口。”
“哀家始知,此人狠毒,远胜柳弘。他不仅要权,要皇位,还要——灭尽所有知情人。”
“此信藏于观音座下,若哀家突遭不测,取信者当知:害哀家者,萧承烨也。然此人羽翼已丰,朝中党羽遍布,军中亦有势力。欲除之,需从……”
信到这里,突然断了。
第三张纸,只有一行字:
“小心庆亲王。”
庆亲王萧远。
宗人府宗令,裕亲王的堂兄,那个派管家孙福雇佣崔老三去杀常公公的庆亲王。
陆清然放下信纸,沉默良久。
“所以,”顾临风缓缓开口,“太后不是病逝,是被裕亲王灭口?”
“恐怕是。”陆清然说,“绝食可能是真的,但她的身体状况,应该不至于在三天内就……除非,有人‘帮’了她一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法医毒妃从下堂妃到首席法医请大家收藏:(m.2yq.org)法医毒妃从下堂妃到首席法医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