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沈砚就像一个真正的“安全顾问”，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新工作里。他白天，大部分时间都待在那间，可以俯瞰整个基地的办公室里，像一个耐心的猎人，观察着监控屏幕上，人来人往的景象。晚上，他则会，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遍又一遍地，研究着磐石提供给他的，海量的安保日志和人员档案。
在其他人看来，他的工作，枯燥，而又，毫无意义。因为，“希望”基地的安防系统，在AI“哨兵”的管理下，已经，运行得如同一台，精密的瑞士钟表，几乎，不可能出现任何纰漏。这套由林瑶亲手设计的AI系统，不仅，整合了基地内，超过五千个高清摄像头和上万个传感器，还拥有，自主学习和风险预判的能力。任何，未经授权的闯入，任何，偏离常规的行为模式，都会在瞬间，被它捕捉，并触发警报。
在过去的三年里，“哨兵”成功地，将数百次，或大或小的安全风险，扼杀在了摇篮里。它就像一个，不知疲倦的，钢铁卫士，忠诚地，守护着这座，地下堡垒。在磐石和绝大多数安保人员看来，“希望”基地，就是一座，固若金汤的，现代堡垒，任何，来自外部的物理渗透，都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然而，沈砚，却不这么认为。
他花了三天时间，看完了，过去一年，所有的安保日志。在AI“哨兵”那份，堪称完美的，“零失误”的报告底下，他敏锐地，发现了一些，被忽略的细节。
比如，在三个月前，基地曾经，发生过一次，长达37秒的，备用电源切换延迟。根据日志的记录，原因是，一次，常规的电路检修。在AI“哨兵”的评估模型里，这种，低于一分钟的供电波动，属于“低风险”事件，因此，没有，触发高级警报。但是，沈砚却注意到，就在那次，电源切换延迟的期间，位于C区的，一个生态模拟室的，温度和湿度数据，出现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异常波动。这个波动，同样，在AI的容错范围之内。但是，当沈砚，将这两个，看似毫不相干的“低风险”事件，联系在一起时，他的眼中，闪过了一丝，锐利的光芒。
他又调出了，C区生态模拟室的负责人——一位名叫“孙教授”的老科学家的档案。档案显示，孙教授，是国内顶尖的植物生理学专家，也是，“神农”计划的，核心成员之一。他的履历，清白得，如同一张白纸。然而，沈砚却在他的，家庭成员关系中，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信息——孙教授的儿子，在海外留学期间，曾经，因为参与，非法的线上赌博，而欠下过，一笔巨额的债务。
一个，掌握着核心机密的科学家；一次，看似偶然的，电源切换延迟；一个，在海外，欠下巨额赌债的儿子。这三个要素，就像三块，散落的拼图，在沈砚的脑海里，慢慢地，拼接出了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可能性。
“太巧合了。”沈砚的指尖，在冰冷的桌面上，轻轻地，敲击着，发出，富有节奏的声响。“所有的巧合，背后，都一定有，人为的推动。”
他没有，立刻，将自己的怀疑，告诉磐石。因为，他知道，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任何，针对核心科学家的指控，都是，极其危险和不负责任的。这会，引起恐慌，甚至，打草惊蛇。
他决定，用自己的方式，去验证他的猜测。
当天晚上，沈砚利用自己“安全顾问”的权限，悄无声息地，绕过了几处，常规的监控探头，来到了，位于地下二层的，电力控制中心。这里，是整个基地的“心脏”，负责，为这座庞大的地下堡垒，提供源源不断的，能源供应。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他就像一个，幽灵，悄无声息地，潜入了进去。他仔细地，检查了，那条，在三个月前，发生过“切换延迟”的，备用电路。很快，他就在一个，极其隐蔽的，接线盒里，发现了一个，比指甲盖还要小的，黑色的，电子元件。
那是一个，微型的，信号延迟器。它的做工，极其精巧，显然，是出自，专业人士之手。它的作用，就是，在接收到，特定的远程信号后，可以，在瞬间，造成，电路的，短暂延迟。而这种延迟，又恰好，在AI“哨兵”的，容错范围之内，不会，触发高级警报。
找到了！
沈砚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意。他知道，他已经，找到了，那条，隐藏在这座“固若金汤”的堡垒之下的，第一条，毒蛇的尾巴。有人，在里应外合。有人，在利用，AI系统的“完美”，来为自己的，“不完美”行为，打掩护。
他没有，取走那个延迟器，而是，将一切，恢复了原状。然后，他就像，来的时候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电力控制中心。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收网的时候。这条“蛇”，只是，一个小角色。他要做的，是，顺着这条线，找到，那个，隐藏在更深处的，真正的“养蛇人”。
回到办公室，沈砚的目光，再次，投向了，监控屏幕。这一次，他的视线，牢牢地，锁定在了，那个，正在C区生态模拟室里，一丝不苟地，记录着实验数据的，孙教授的身上。
他看着屏幕上，那个，头发花白、神情专注的老人，心中，暗暗想道：“你，会是那条，咬开堤坝的，第一只‘鼹鼠’吗？”
一场，围绕着“抓内鬼”的，无声的较量，已经，在这座，看似固若金汤的堡垒内部，悄然，展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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