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全息屏幕上,那个身穿白色西装的男人——“建筑师”李文博,再次出现了。
这一次,他的背景不再是那个核心舱,而是一片纯净的白色空间,仿佛是传说中的天堂。
“欢迎来到‘深渊’,或者说,人类的未来。”李文博张开双臂,脸上洋溢着一种近乎神性的光辉,“沈处长,你看到这海底的城市了吗?这是我为新人类建造的伊甸园。”
沈砚冷冷地看着屏幕,手中的枪依然指着那个名为“爱丽丝”的小女孩:“这就是你的伊甸园?用无数人的大脑堆砌起来的坟墓?”
“不,你不明白。”李文博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怜悯,“看看这个世界吧,沈砚。充满了谎言、欺骗、战争和杀戮。人类因为个体的独立性,因为私欲,永远无法达成真正的理解和和平。语言是苍白的,文字是虚伪的。只有思维的直接连接,才能消除一切隔阂。”
画面一转,屏幕上出现了无数张面孔。有老人,有孩子,有不同肤色的人种。他们的表情祥和而宁静,眼神中没有一丝杂质。
“这就是‘蜂巢’。”李文博的声音充满了诱惑力,“在这里,所有人共享记忆,共享知识,共享情感。没有秘密,就没有谎言;没有隔阂,就没有战争。每一个个体都是整体的一部分,每一个大脑都是超级计算机的一个节点。我们将拥有神一样的智慧,神一样的力量。”
“那还是人吗?”林瑶忍不住反驳道,“失去了独立的思想,失去了隐私,那不过是一群行尸走肉!一群被你操控的傀儡!”
“独立思想?”李文博嗤笑一声,“那是痛苦的根源。林瑶,你是个天才,你应该明白,个体的智慧是有限的,而集体的智慧是无穷的。加入我们吧,你的才华不应该被那具脆弱的肉体所束缚。在‘蜂巢’里,你将获得永生。”
“去你妈的永生!”陈锋怒吼道,“老子宁愿当个短命鬼,也不想变成那种泡在罐子里的怪物!”
“无知者总是令人遗憾。”李文博叹了口气,“既然你们拒绝了进化的邀请,那就只能成为新世界的祭品了。”
他打了个响指。
“爱丽丝,启动‘清洗’程序。”
那个一直悬浮在球体中央、面无表情的小女孩,突然转过头,看向了沈砚等人。
“指令确认。”
她那漆黑的眼眸中突然闪过一道红光。
“警告!氧气循环系统已关闭。舱内气压开始上升。预计五分钟后达到致死标准。”
冰冷的电子音如同死神的倒计时。
“你想把我们压扁在这里?”沈砚脸色一变。
“这是对你们的仁慈。”李文博微笑着说道,“在深海的压力下,死亡只是一瞬间的事。再见了,旧时代的守护者们。”
屏幕闪烁了一下,李文博的身影消失了。
“爱丽丝”重新闭上了眼睛,周围的数据流开始疯狂加速,整个大厅的灯光变成了刺眼的红色。
“气压在升高!我的耳膜要炸了!”一名队员痛苦地捂住耳朵,鼻孔里流出了鲜血。
“林瑶!能不能黑进去?”沈砚大喊,他也感觉到了胸口像压了一块巨石,呼吸变得极其困难。
“不行!‘爱丽丝’的算力太恐怖了!那是几百个大脑的集合体,我根本攻不进去!”林瑶的手指在终端上敲得飞快,但屏幕上全是“访问拒绝”的红色弹窗。
“那就物理破解!”
沈砚猛地举起枪,对准了球体中的“爱丽丝”。
“别开枪!”林瑶尖叫道,“那是防弹玻璃!而且一旦打破平衡,球体内的能量会瞬间爆炸,我们会尸骨无存!”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等死吗?”陈锋急得满头大汗。
沈砚的目光在四周快速扫视。这艘潜艇既然是生物实验室,就一定有维持生命的备用系统,或者是……逃生通道!
“陈锋,带人去炸开那边的通风管道!”沈砚指着大厅角落的一个金属栅栏,“那里通向动力舱!只有那里有独立的维生系统!”
“是!”
“林瑶,你继续干扰‘爱丽丝’,哪怕只能拖延一秒钟也好!”
“明白!”
沈砚自己则冲向了控制台下方的主机柜。既然软件攻不进去,那就毁了它的硬件!
他从腰间拔出战术匕首,狠狠地撬开了机柜的面板。里面是密密麻麻的线路和芯片。
“滋——”
他毫不犹豫地割断了一把红色的线缆。
“警告!硬件受损!算力下降10%!”
“爱丽丝”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尖叫,原本平静的小脸变得扭曲起来。
“有用!”沈砚大喜,“大家一起动手!把能看到的线全拔了!”
“轰!”
就在这时,陈锋那边传来一声巨响,通风管道的栅栏被炸飞了。
“处长!路通了!”
“撤!快撤!”
沈砚一把拉起林瑶,向着通风口冲去。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钻进管道的一瞬间,那个名为“爱丽丝”的小女孩突然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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