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健嘴角一扬,端起茶盏轻吹了口气,才慢悠悠开口:“听说你们东星在海上扎得深、摸得透。昨儿夜里,北馆派了人来取我命,枪都掏出来了——可惜没成,不然今早这壶虾饺,怕是得由别人替我吃了。不过那拨人也溜了,天刚亮就有人通风报信:潘帅这小子,正偷偷登船往外跑,目标很明确——离岸!刘先生想劳烦马兄走一趟,把人原封不动带回来。”
小马没急着应承,指尖在瓷杯沿上轻轻一叩,才抬眼道:“要是真一大早就出了港,船速再慢,此刻也快蹭到公海线了。海上捞人,不是我的活计。这事,我得先跟猛犸哥通个气,请他调人出手。”
……
那就仰仗马先生了。
刘健笑着啜了口热茶,小马也颔首应下,随即搁下筷子,从裤兜里摸出那部只连刑天的加密机,拇指一按拨号键,电话那头几乎秒接。
“喂,小马?”刑天的声音沉稳利落。
小马立刻放低了声线:“猛犸哥,是这么回事——健合会那边有桩急事要援手。刘先生盯上一个人,叫潘帅,今早坐船遁了,极可能已驶离湾湾海域。这些日子,健合会帮我们太多:北城那块地盘白送作据点,换旁的社团,连想都不敢想,更别说让出来。这份情,东星得还。”
“行,交给我。”刑天应得干脆。他清楚小马的勤勉,也清楚健合会的分量——不是施恩,是托底;不是客气,是诚意。
人情这东西,拖不得。欠钱能算清,欠心却越积越重。机会摆在眼前,东星没有不伸手的道理。
“稍等。”刑天朝电话那头说了一句,顺手按下桌角的呼叫钮,“托尼,进来。”
不到五分钟,办公室门被推开,托尼一身笔挺西装,步子带风,进门便微微欠身:“猛犸哥,吩咐。”
“小马的事,你来对接。”刑天把听筒递过去。
托尼接过来,语气干练:“我是托尼。小马,讲重点。”
“潘帅,今早出港,船速不快,但位置难判——估摸快贴公海了,离香江不远。要活的,越快越好。”小马语速不疾不徐,“资料我马上发你手机。”
“收到。”托尼应声挂断,转身就往外走,边走边摸出对讲机开始调度。
这边小马收好电话,重新拿起筷子夹起一只烧卖,一边细嚼一边转向刘健:“人已点了,船队随时能动。刘先生,麻烦把潘帅的照片、他搭的哪条船、船上谁接应、有没有同伙……这些实打实的线索,尽快给我们。”
刘健一听,嘴角立马扬起,干脆利落地一拍掌,“这事包在我身上,分分钟搞定!”话音刚落,他侧身朝阿标扬声吩咐:“阿标,资料马上备齐!”阿标立刻挺直腰板,响亮应道:“得嘞,这就去办!”
不到五分钟,阿标已把全套材料整整齐齐码在桌上——这些玩意儿压根不用现找,昨晚上就已捋得清清楚楚。至于谁敢带潘帅偷渡出境?根本不用费劲查,湾湾就这么大块地方,干这行的本就凤毛麟角,别说混出名堂,真正在水面上跑活儿的,掰着手指头都数得过来。近来还在湾湾晃荡的,满打满算不过五六个,把这些人的底细一股脑甩出去,事情就妥了。
“咔嚓、咔嚓。”小马攥着手机,把阿标递来的照片一张张扫进镜头,指尖一划,全发给了托尼。另一头,托尼早把那身笔挺西装脱得只剩短袖T恤,清爽利落,正适合出海折腾。此刻他已带着手下赶到铜锣湾码头,抬手一挥,催着弟兄们快步跳上一艘艘快艇。
“嘀嘀嘀。”托尼裤兜里的手机一震,瞥见小马发来的图包,二话不说点开转发,同时扯开嗓门吼道:“瞧清楚!这就是今晚要抓的人!都给我盯死了,记牢这张脸——活要见人,死要留命!”
“明白,托尼哥!”快艇上那些人全是跟托尼混了多年的老面孔,手脚麻利、经验老到,这种活儿干得比吃饭还顺溜。托尼听罢,咧嘴一笑,纵身跃上自己挑中的那艘快艇,引擎轰鸣中,船身如离弦之箭,劈开水面直扑外海。
……
公海边缘,一艘不起眼的小渔船正慢悠悠晃荡着,船速慢得几乎能看清浪花翻涌的纹路。甲板上一共五个人:一个掌舵,三个撒网收网,鱼篓里活蹦乱跳,银鳞闪亮,满舱都是刚捞上来的鲜货。
第五个男人斜倚船舷,嘴里叼着支烟,浓白烟雾刚冒头就被海风撕得七零八落。他肩宽背厚,只穿件旧背心、条短裤,后颈往下,一条墨青猛虎盘踞脊背,爪牙狰狞,仿佛随时要破皮而出。
此人当然不是寻常渔夫,这船更非普通渔船——表面是出海讨生活,实则专做偷渡勾当。伪装成渔船,就算巡逻艇撞见,也能一口咬定是雷达失灵、导航故障;再塞点“茶水钱”,十有八九睁只眼闭只眼放行。
他在湾湾黑道上名声响亮,各社团老大或许不识彼此,却绝不敢不认识他——毕竟江湖越闹越大,火并越打越狠,枪子儿一响,总有人急着逃命。想神不知鬼不觉离开湾湾?没他点头,谁都别想上船。
道上人都叫他“纹虎”,名字直白,就因他背上那头活虎,连猎物都像在喘气。湾湾多数帮派都找他送过人,口碑硬、嘴巴严,既扛得住压力,也守得住规矩。
他随手拎起条小鱼,掂了掂,又“噗通”一声扔回海里。接着从裤兜摸出望远镜,缓缓扫视四周海面——空无一船。他收起镜筒,朝其余四人扬声道:“我下去歇会儿,要是看见船影,立马喊我!”
“明白,老大!”
正忙着收网的几个小弟听见纹虎一声招呼,立马直起腰、扯开嗓子应声,动作利落得像绷紧的弹簧。纹虎把活儿一交代完,转身就掀开船尾那只旧木箱,三两下撬开底板,露出底下黑黢黢的暗格——他身形一矮,纵身跃了下去,顺手把盖板严严实实扣回原位。
底下这方寸之地连站都难伸直腰,只能算个勉强能容人的夹层,空气又闷又潮,灯泡昏黄得只够照清轮廓。潘帅正仰在窄床上,百无聊赖地盯着顶板发呆。纹虎一落地,就朝他扬声问:“潘帅,撑得住不?缺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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