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沉沉压下来,阿仁独自坐在办公室沙发上,眉心拧成一道深壑,脸色铁青,比白天更沉、更硬。指间那支烟烧到尽头,火星明明灭灭,烟灰缸里堆叠着七八截烟蒂,歪斜焦黑,像一排溃败的残兵。潘帅被掳的消息一来,他整日坐立难安,茶饭不思,脑子像被砂纸来回磨着,此刻唯一能做的,只剩死死盯住门口——等阿庆带回消息。
“哐当!”
门被撞开,阿庆一头扎进来,额角汗珠直往下淌,衬衫后背湿透贴在脊梁上,裤脚还沾着几星泥点。阿仁“噌”地弹起身,声音绷得发紧:“人呢?找到了没有?”
“呼……呼……”阿庆弯着腰,手撑膝盖,胸膛剧烈起伏,像破风箱拉到了极限。阿仁二话不说倒了杯水递过去,阿庆一把抄起,仰头灌尽,水顺着他下巴滴到领口,才喘匀一口气,抬眼道:“仁哥,锁定了!潘帅就在北城乐土酒吧,离咱们不到三公里。”
“走!”阿仁眼中寒光一闪,指尖一捻,“啪”地掐灭烟头,火星溅进烟灰缸里。他大步朝外迈,边走边吼:“阿庆,立刻叫宗保!所有人,不管在蹲局子还是陪老婆,全给我拉出来!刀棍备齐,今晚——一个都不能少!”
“明白!”阿庆应声如雷,转身又窜出门,边跑边掏手机,拇指在屏幕上连划带按,电话一个接一个拨出去,嗓音劈得又急又狠:“北城乐土,马上!提着家伙来!”
半小时后,乐土酒吧斜对面两条街外,路灯昏黄,行人稀少。几辆旧面包车悄无声息停稳,车门哗啦拉开,七八条壮汉鱼贯而下,领头的正是阿仁、阿庆和宗保。
阿仁扫了一圈,眉头骤然锁紧:“阿庆,宗保,人齐了吗?”
眼前百来号人,纹身在夜色里泛着暗光,刀疤、耳钉、紧绷的下颌线——全是跟了他五六年、骨头缝里都刻着“北馆”二字的死忠。可这人数,明显不对。
宗保也察觉了,立马挥手叫来三个兄弟,站到路边树影下,电话轮着打:“手头有天大的事也给我撂下!人命关天,再不来——以后就别喊我哥!”
阿庆挂了最后一通电话,快步回禀:“仁哥,刚通完话,最近的两拨人,最多一分半就到!”
宗保也收起手机:“我这边也催完了,人全在路上,马上就拢!”
阿仁颔首,跳上路边一块青石,站得笔直,让所有人都看清他脸上那股山雨欲来的狠劲。他嗓门炸开,字字砸在地上:“兄弟们!潘帅是谁?昨天为避刘健那档子血案,我亲自送他出城——结果半道上,被健合会的人截了!现在他就关在前面那家乐土酒吧里!告诉老子——北馆的弟兄,什么时候丢过一个活人?!”
底下百来号人轰然举臂,拳头攥得咯咯响,吼声撕裂夜风:“没有!救潘帅!一个都不能少!北馆,从不扔下自家兄弟!”
“好!”阿仁低吼一声,朝阿庆甩了个眼神。阿庆心领神会,转身奔向一辆面包车后厢,“哐啷”掀开盖板——桶里没水,只有一把把雪亮的砍刀、一根根缠着胶布的棒球棍,寒光刺眼。宗保也同步拎起另一只桶,金属碰撞声清脆又冷硬。
两人拎着水桶,把里头的砍刀、棒球棍哗啦啦分发下去。阿仁一把抄起根沉甸甸的球棒,猛地抡圆了两下,木棍撕裂空气发出闷响,像要砸碎谁的天灵盖似的,咬着牙吼道:“等剩下的人一到齐,全体压进乐土酒吧——把潘帅给我抢出来!”
“是!”底下百十号人齐声应喝,声浪掀得路灯都似晃了一晃。可没人留意,远处一栋旧楼顶上,正蹲着一双冷眼,镜头般锁死这边——那人拇指按在手机拨号键上,正把话筒凑近耳边:“标哥,北馆的人全来了,刀都亮出来了,估摸着再过十分钟就要动手。”接着三言两语,把人数、装备、领头人的站位全报了过去。
“明白。”阿标简短回了一句,挂断电话,转身朝刘健走去,垂手站在办公桌旁,声音压得极稳:“Boss,北馆动真格了——全员出动,阿仁亲自带队,马上就要扑向乐土酒吧。”
刘健正斜倚在真皮椅里翻书,指尖停在某页,唇角微扬,不知是被文字逗乐,还是早料到这出戏开场。啪一声合上书册,他随手搁进身侧书架,慢条斯理起身,踱到窗边唰地拉开窗帘——整座城市在夜色里铺开,霓虹如熔金奔涌,比银河更刺眼。
他倒了小半杯红酒,舌尖轻舐一口,笑意却未达眼底:“阿仁啊阿仁,机会我给了你三次,你偏要踩着我的底线走。既然如此……”仰头饮尽,玻璃杯搁回吧台时清脆一响,“阿庆,加派人手,全往乐土酒吧堵。今晚,我要他记住什么叫疼。”
“明白,Boss。”阿标颔首退下,走廊上已掏出电话,嗓音低沉而急促:“所有人听令,乐土酒吧,立刻集结——一个都不能少!”
刘健指尖摩挲着空杯沿,目光投向远处灯火深处。这场局,从潘帅被押进酒吧那刻就已落子。按道上规矩,敢对健合会龙头拔刀,潘帅早该被乱刀分尸、骨头渣都喂狗。可刘健偏偏留他一口气,吊在那儿,活生生当钓饵——专等阿仁这条疯狗咬钩。
阿庆“查”到潘帅藏身乐土酒吧?不过是健合会故意漏的风。烟雾弹要飘得够浓,才骗得过人眼;但饵也得真,潘帅确实在酒吧地下室喘气,连守卫换岗时间都让阿仁的人“偷拍”到了——假得不像假,真得不容疑。
阿仁是什么人?北馆刚和健合会血拼过三场,火药桶一点就炸。他怎可能只带几十个兄弟来送死?必是倾巢而出,刀棍在手,直捣黄龙。而刘健,就等着这一刻。
……
乐土酒吧外,人潮已汇成黑压压一片。阿仁打头,阿庆、宗保左右护flank,身后三百多号人手持利刃、棍棒,脚步踏得整条街都在震。路人纷纷闪避,胆小的钻进巷子,胆大的扒着墙根张望——这阵仗,分明是黑帮火拼前的死寂。
“快看!前面那个不是仁哥?今儿怎么拉出这么大队人马,手里还攥着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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