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结束了战术推演,让大家抓紧最后的时间休息调息。他自己却走到了套间附带的小阳台上。这里能俯瞰圣殿上层部分区域的景色,远处那些高耸的古代建筑尖顶在朦胧的晨光中显出沉默的轮廓,而西边的天际,那道不祥的暗紫色流光似乎变得更加显眼了。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带着熟悉的月华清香。银玥轻轻走到他身边,和他并肩站着。她换下了战斗劲装,穿着一身柔软的浅荷色寝衣,外罩同色薄纱长袍,长发如瀑披散,只在鬓边别了一枚小小的、珍珠色的月牙发卡,衬得她小脸白皙,眼眸在晨光中如同含着水光的琉璃。
“怎么不休息?”林风轻声问,很自然地伸出手臂,揽住她纤细的肩膀。少女温软的身体顺从地靠进他怀里,将脸贴在他胸前,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睡不着。”银玥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一闭上眼睛,就想到你要去那么危险的地方……还有那个倒计时……”
林风收紧手臂,下巴轻轻摩挲着她发顶。“别怕。”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我们都会回来的。我答应过你,要带你看遍诸天万界的风景,这才刚刚开始。”
“你总是这么说……”银玥抬起头,眼眶微红,长长的睫毛上沾着细小的泪珠,“每次都是你去最危险的地方……”
“因为我是队长啊。”林风用拇指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湿润,语气故作轻松,“而且,你现在的任务一点也不轻松。修复节点,控制污染,还要跟老烟斗他们那些技术狂人打交道……说不定比我们打架还累呢。”
银玥被他逗得破涕为笑,轻轻捶了他胸口一下:“讨厌……就知道哄我。”
晨风微凉,吹动两人的发丝和衣袂。远处圣殿的轮廓在渐亮的天光中清晰起来,但那西边的暗紫,也如同滴入清水的墨汁,越发刺目。
沉默了片刻,银玥忽然低声说:“林风……等这一切都结束了,我们回万界城好不好?小婉姐和沐晴姐她们一定很想我们了。还有雪见姐的家族,艾琳娜姐的圣殿……大家聚在一起,安安静静地过一段时间,好不好?”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对平凡温暖的向往,在这决战前夕,格外触动人心。
林风心中柔软,低下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而珍重的吻。“好,我答应你。等解决了永夜之影和深渊的麻烦,我们就回去。到时候,你想在万界城住多久就住多久,想吃什么就让小婉做,想逛街就让沐晴陪你,把之前没逛够的都补回来。”
“那你呢?”银玥仰着脸,眼睛亮亮地看着他。
“我?”林风笑了,“我当然是陪着你啊。顺便……看看能不能把咱们的渔场再升级升级,说不定能钓到更好玩的世界。”
“拉钩!”银玥孩子气地伸出小指。
林风笑着,也伸出小指,和她郑重地勾在一起。“拉钩,一百年不许变。”
晨光终于完全驱散了夜色,圣殿迎来了新的一天。但每个人都清楚,这可能是风暴来临前,最后的平静白天。
套间内,众人陆续醒来,进行最后的准备。艾琳娜为大家准备了简单但营养充足的早餐,用餐时气氛有些沉默,但彼此眼神交汇间,是无需言说的信任与鼓励。
饭后,林风将一个小巧的、闪烁着银色星辉的护符挂在银玥颈间。“这是用我之前剩下的星辰之力结晶和一些守护符文做的,能抵挡一次五阶以下的致命攻击。戴着它。”
银玥摸了摸那温润的护符,也取出一个亲手编织的、用月华丝线串着小小月魄石的剑穗,系在林风的青锋剑(他常用的那把制式长剑)柄上。“这个……没什么用,就是……保佑你平安。”
“很有用。”林风握住她的手,认真道。
另一边,唐雪见默默检查着自己的青莲剑和那枚新兑换的符文刻笔。阿石在反复擦拭他那面伤痕累累但依旧坚实的塔盾,嘴里嘟囔着:“老伙计,再陪俺打一场硬仗。”白幽则灵活地清点着身上的各种小工具、烟雾弹、毒药和解药,嘴里叼着草茎,眼神锐利如鹰。
老烟斗带着李维和“扳手”已经先行一步前往第七能源节点做前期勘察和准备工作。星洛利用最后的时间,反复模拟着能量注入的流程。
上午过半,距离林风小队出发的时间,只剩不到一个时辰。
众人齐聚客厅。
“该说的都说了。”林风目光扫过每一位同伴,“记住我们的目标,记住我们为什么而战。不是为了什么虚无缥缈的大义,首先是为了活下去,为了我们珍视的人和事,能有一个未来。”
他看向银玥、艾琳娜和星洛:“节点修复,拜托你们了。保持通讯,有任何进展或异常,立刻通知。”
他又看向唐雪见、阿石和白幽:“星图解析室,我们走。”
没有更多的豪言壮语,七双手紧紧握在一起,用力晃了晃。
“保重!”
“你们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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