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联合专案组的作战室里已经亮起了灯。长条会议桌被擦得干净,摊开的两省交界区域地图上,用红色记号笔圈出的河湾村、东湾村、柳林村三个案发地格外醒目,蓝色虚线标注着嫌疑人可能逃窜的乡村小路,像一张尚未解开的网。靠墙的白板前,许敏正用黑色马克笔补充嫌疑人画像的细节,“北方口音”“旧摩托车(排气管破损)”“收废品/临时工”几个关键词被画了圈,旁边贴满了卡口监控截图和目击者手绘的草图——有人画了嫌疑人低头骑车的背影,有人标注了摩托车后座的黑色工具包,还有人记下了“说话声音小,不爱抬头”的行为特征。
赵岩推门进来时,顾队正拿着排查清单和各组组长交代任务,看到他,抬手打了个招呼:“来得正好,刚要跟大家说今天的重点方向。”赵岩点点头,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目光扫过桌上的资料,昨晚熬夜整理的线索都按类别归了档,最上面放着技术组刚送来的柳林村案指纹比对报告,红色印章印着“初步吻合”四个字。
“各小组注意,今天的排查要紧扣画像,分四条线推进。”顾队的声音打破了室内的安静,“一组负责前科人员筛查,把两省近五年有盗窃、伤害前科,且符合‘35-45岁、北方口音’特征的人员名单全部调出来,逐一核实案发时的行踪,重点看有没有在交界区域活动的记录;二组盯紧流动性职业,废品收购站、建筑工地、临时劳务市场都要走到,尤其是案发前后在三个村子周边出现过的收废品人员和临时工,多问一句‘有没有见过骑破摩托、声音特别大的人’;三组继续梳理卡口监控,凌晨12点到4点经过乡村小路的旧摩托车全部标记,重点找排气管有问题、尾灯不亮的,哪怕只有一个模糊影子也要存档;四组负责走访沿线小旅馆、废弃工棚,特别留意不登记身份证、只住一晚就走的客人,老板记得的细节都要记下来。”
“还有一点要强调。”赵岩补充道,“嫌疑人作案间隔在缩短,从十天到七天,说明他可能越来越急躁,也可能察觉到我们在追他。各组排查时既要快,也要细,发现可疑人员先稳住,别打草惊蛇,第一时间跟作战室汇报。”
警员们齐声应下,拿着任务清单匆匆离开。赵岩起身走到白板前,指着地图上三个案发地之间的空白区域:“我们去省道沿线的废品收购站看看,之前河湾村的线索说嫌疑人可能以收废品为掩护踩点,说不定能找到更多细节。”许敏和老周点点头,三人带上画像和笔录本,驱车往河湾村方向去。
省道两旁的村落还没完全苏醒,偶尔有村民骑着电动车去镇上,路边的废品收购站大多关着门,只有一家挂着“老王废品回收”牌子的小院开着门,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正蹲在院子里分拣废纸箱,手上沾着灰。看到警车停下,他愣了一下,放下手里的活迎了上来:“警察同志,有事吗?”
“想跟你了解个人。”赵岩递上证件,拿出许敏手里的画像,“最近有没有见过这样的人来收废品?男的,35-45岁,北方口音,骑一辆旧摩托车,排气管声音特别大。”
老板眯着眼看了半天画像,皱着眉回忆:“好像有这么个人,大概半个月前吧,早上七八点来的,骑个摩托‘突突突’响,老远就听见了。他问我收不收废铜,我说最近价格低,没收,他就站在门口问‘这附近哪个村子住户多,平时家里常有人吗’,我当时还觉得奇怪,收废品哪用问这个,就说‘各村都差不多,年轻人白天都出去打工了’,他听了没说话,待了两分钟就往北边去了。”
“他穿什么衣服?戴帽子了吗?”许敏追问,手里的笔在本子上快速记录。
“穿一件灰色夹克,看着挺旧的,袖口磨白了。戴了个黑色鸭舌帽,帽檐压得低,没看清脸。”老板想了想,又补充道,“手里拎着个帆布包,鼓鼓的,不知道装的啥,说话挺冲的,问一句答一句,不爱多聊。”
离开废品站,赵岩立刻给作战室打电话,让三组调阅半个月前省道北线的卡口监控,重点找符合“灰色夹克、鸭舌帽、旧摩托车”特征的身影。“这家伙反侦察意识不弱,用收废品当掩护,既不会引起怀疑,又能光明正大地打听村里的情况。”许敏坐在副驾驶座上,翻着刚记的笔录,“他问‘家里有没有人’,就是在确认目标的防范程度,专挑没人或只有老人小孩的家庭下手,很谨慎。”
老周在后排补充:“还有摩托车的声音,这么明显的特征,沿线的村民说不定还有人记得,我们可以让村委会帮忙问问,扩大线索范围。”赵岩点点头,让小李联系沿线各村的村干部,叮嘱他们多留意村民的反馈。
接下来的一上午,他们又走访了沿线四家废品收购站,其中两家老板表示见过类似的人,描述的特征和“老王废品回收”老板说的基本一致——北方口音、旧摩托车、鸭舌帽,而且都提到这个人“问问题总绕着村里的住户情况”。最关键的是,一家位于临河县边界的废品站老板记得,嫌疑人的摩托车后座绑着一个黑色工具包,包侧面有一道明显的划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刮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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