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文斌?”陆知行在笔记本上记下这个名字,“他的具体情况查了吗?”
“查了,”林岚回答,“程文斌,三十二岁,姜堰人,1990年跟着父亲来南京,一开始在南大附近的‘老程餐馆’帮工,1995年餐馆倒闭后,就在青岛路摆了个馄饨摊,租住在平仓巷的一间民房里,独居,没结婚,邻居说他平时话不多,很少和人来往,晚上经常关着门,不知道在干什么。”
“有点可疑。”陆知行摸着下巴,“他有没有犯罪前科?”
“暂时没查到,但他父亲在1994年因为打架斗殴被拘留过,后来没多久就病逝了。”林岚补充道。
陆知行点点头,站起身:“走,去平仓巷看看程文斌的住处。”
警车开到平仓巷时,天已经快黑了。平仓巷是条老巷子,两边都是低矮的民房,电线在空中拉得像蜘蛛网,路灯很少,大部分地方都黑漆漆的。程文斌的住处是巷子深处的一间平房,门是木头的,上面挂着一把旧锁,看起来已经很久没开过了。
“邻居说他今天没出摊,不知道是不是出去了。”小张上前敲了敲门,没人回应。
陆知行绕着房子走了一圈,窗户关得严严实实,窗帘也拉得很紧,从外面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他注意到窗户的玻璃有一道裂缝,像是被什么东西砸过,裂缝旁边还有一点淡红色的痕迹,像是干涸的血迹。
“小张,联系房东,让他过来开门。”陆知行说。
半小时后,房东来了,打开了门。一股混杂着油烟和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房子很小,只有一间卧室和一个小厨房,家具很简陋,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桌子,还有一个煤气灶。
陆知行走进卧室,衣柜门是开着的,里面挂着几件旧衣服,没有看到枣红色的外套;桌子上放着一个空的馄饨碗,碗沿的指纹印得格外规整,不像正常使用时留下的,反而像有人把手指按上去“摆”出来的,旁边还放着一瓶没盖盖子的消毒水,瓶身上印着“84消毒液”的字样。
“老陈,过来看看。”陆知行对着门口喊。
老陈走进来,蹲在桌子旁边,用棉签蘸了一点消毒水,又在碗底取样:“消毒水的成分和我们在尸块上发现的一致,这个碗底可能有残留的DNA,需要回去化验。”
小李在厨房搜查时,发现了一把菜刀,刀身很干净,但刀柄上有一点细微的划痕,像是经常用来切割硬物。“陆队,这把刀很锋利,说不定就是分尸用的。”
陆知行拿起菜刀,仔细看了看,刀柄上没有指纹,应该是被擦掉了。“把刀和消毒水都装起来,带回实验室化验。”
就在这时,林岚在床底下发现了一个帆布包,颜色和材质,和华侨路抛尸点发现的帆布包一模一样。“陆队,你看这个!”
陆知行走过去,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拿起帆布包——包里面是空的,但包带处有磨损的痕迹,和华侨路那个帆布包的磨损痕迹高度吻合。“这个包很可能就是装尸块的,回去做个纤维比对。”
从程文斌的住处出来,天色已经完全黑了。陆知行站在巷子口,看着这条黑漆漆的巷子,心里有了个初步的判断:程文斌有重大嫌疑,但目前还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他就是凶手,需要进一步调查他1月10日晚上的行踪,以及他和苏晓棠的关系。
“小张,派人盯着程文斌的住处,一旦他回来,立刻控制。”陆知行说,“另外,去查一下程文斌的银行流水和通话记录,看看有没有异常。”
“好的陆队。”小张应着,立刻安排人手。
回到市局,老陈拿着初步的化验报告过来了:“陆队,程文斌住处的馄饨碗底,检测到了苏晓棠的DNA,和尸块的DNA一致;那把菜刀上,虽然没有血迹,但检测到了微量的人体组织残留,正在和苏晓棠的DNA比对;还有那个帆布包,上面的纤维和华侨路抛尸点的帆布包完全吻合。”
“证据越来越多了。”陆知行看着报告,心里的把握更大了,“现在就等程文斌出现,还有DNA比对结果。”
晚上十点,小李打来电话:“陆队,程文斌回来了!我们已经把他控制住,正在带回市局的路上。”
陆知行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雪又开始下了,细小的雪花落在窗户上,很快就融化了。他想起苏晓棠学生证上的笑容,想起她父母悲痛的样子,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查出真相,给受害者和家属一个交代。
审讯室里,程文斌坐在椅子上,低着头,双手放在膝盖上,看起来很平静。他穿着一件蓝色的棉袄,头发有点乱,但脸上很干净,一点也不像刚被抓的嫌疑人。
“程文斌,1月10日晚上,你在哪里?”陆知行坐在他对面,声音很沉。
程文斌抬起头,眼神很平静:“我在馄饨摊做生意,一直到晚上十点才收摊回家。”
“有人能证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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