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身体在水中紧贴，李素智的手臂环着她的腰，她的腿似乎也……轻轻搭着他的腿？
姿势极其暧昧。
时间仿佛静止了几秒。
李素智的大脑艰难地处理着眼前的状况：上一秒他还在床上和大丽花……下一秒就抱着黄泉泡在池子里？
所以刚才那一切都是梦？是黄泉搞的鬼？不对，黄泉没这恶趣味……那是大丽花？她什么时候……
“醒了？”黄泉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她的语气平静无波，听不出喜怒，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呃……嗯。”李素智干巴巴地应了声，试图慢慢松开手臂。
但黄泉没动，依旧保持着被抱着的姿势，只是抬起眼，继续看着他。
然后，她用那种陈述事实的口吻，淡淡说了一句：
“你顶到我了。。”
“……”
李素智的身体僵住了。
他缓缓低头，看向两人紧贴的身体，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空气凝固了。
李素智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脖子红到耳根。他触电般猛地向后缩，结果因为动作太猛，整个人向后仰倒，“扑通”一声栽进水里，溅起大片水花。
“咳咳咳！”他从水里挣扎着坐起来，疯狂咳嗽，不知道是被水呛到还是被自己蠢到。
黄泉依旧静静躺在原地，只是随着水波轻轻浮动。她甚至没抬手抹去溅到脸上的水珠，只是看着李素智手忙脚乱的样子，眼神里似乎闪过了一丝极微弱的……兴味？
“那个……误会！都是误会！”
李素智语无伦次，恨不得整个人沉进水里再也不出来。
“我刚才做了个梦！不对，是有人让我做了个梦！是大丽花！肯定是她搞的鬼！我绝对没有对您有任何非分之想！我对虚无令使的敬畏之心天地可鉴日月可……”
“安静。”黄泉打断了他的喋喋不休。
她缓缓从水中坐起，黑色的衣物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却充满力量感的线条。
水珠顺着她的发梢、脸颊、锁骨滑落，滴回池中。她抬手，将湿发拢到耳后，动作从容不迫。
“梦境被干涉了。”
她平静地说，仿佛刚才那句略显窘迫的话不是出自她口，“康斯坦丝在你身上留了‘引子’，在你最松懈的时候，将你拖入她编织的梦境。”
李素智愣住：“她为什么要……”
“乐趣。或者试探。她想看看，你在美梦成真的诱惑面前，会露出怎样的丑态。”
“……”
李素智想起梦中大丽花最后那个玩味的笑容，突然明白了。
一想到接下来的事，我就想笑。
原来她笑的是这个！
“所以……您一直在这里？和我一起……入梦？”
黄泉侧头看了他一眼：“IX的指令是‘带你回去’。在任务完成前，确保你不死于无聊的梦境陷阱，是我的职责。”
她说得理所当然，仿佛二十四小时贴身监控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李素智一时不知道该感动还是该害怕。
“那……刚才的梦，您也……”
“看到了。梦境表层的显意识活动，在深度共梦状态下会有微量投射。”
也就是说，她或多或少“感受”到了那个梦的内容，包括他那些旖旎的心思和……后续的慌乱反应。
李素智觉得自己可以当场去世了。
黄泉却似乎并不在意。她迈步走出入梦池，身上的水迹在踏出池边的瞬间就开始迅速蒸发消散，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抹去。
几秒后，她的衣物和头发已经恢复干爽，只有眼角还残留着一丝未擦净的水痕。
她回头，看向还泡在水里装死的李素智。
“出来。该处理正事了。”
“……正事？”李素智茫然。
黄泉的眼中，第一次出现了某种近似于“无奈”的情绪——虽然很淡。
“你难道没发现，从你‘醒来’到现在，酒店的修复工作已经完全停止，窗外景色的变化也凝固了吗？”
李素智猛地转头看向落地窗。
窗外，原本正在缓慢修复的城市景观，此刻如同被按了暂停键的影片。碎裂的建筑碎片悬浮在半空，流动的霓虹光带定格在某一帧，连天空中飘浮的梦境气泡都静止不动。
整个匹诺康尼的时间停止了。
“这是……”李素智的声音干涩。
黄泉走到窗边，望着窗外凝固的世界，侧脸在静止的霓虹光芒中显得格外苍白。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这场闹剧拖得太久了。”
她转身，看向李素智，那双紫色的眼眸深处，仿佛有虚无的旋涡在缓缓旋转。
“准备一下吧。”
“我们该‘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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