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星她们三个活宝，小院里总算恢复了清静——如果忽略房间里传来白珩用尾巴拍打床垫的“噗噗”声的话。
李素智站在紧闭的房门前，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石桌旁的停云：“那个……停云，我……”
停云微笑着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旗袍的下摆：“我先去街上逛逛，听说罗浮最近进了些新茶具，正好去看看。”
她走到李素智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声音温柔，“好好和白珩姐说说话，她心里其实最在乎你了。”
说完，她优雅地转身离去，走到院门口时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李素智心里一暖——停云总是这么善解人意。
他重新转向房门，抬手敲了敲：“白珩？我进来了？”
里面没有回应，只有尾巴拍打的声音停了一瞬，然后又“噗噗”地响起来，力度更大了些。
李素智推开门。
房间里，白珩正背对着门趴在床上，狐耳压得低低的，那条蓬松的大尾巴正烦躁地左右甩动，一下下拍在床垫上。听到开门声，她的尾巴僵了一瞬，然后甩得更用力了。
“出去。”白珩闷闷的声音从枕头里传来。
李素智关上门，走到床边坐下。
他看着白珩这副闹别扭的样子，突然有点想笑——谁能想到，这位曾经叱咤星海的传奇飞行士、云上五骁的“团宠”，私下里也会有这么孩子气的一面？
“还生气呢？”李素智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白珩一甩脑袋躲开：“别碰我！找你温柔的停云妹妹去！”
这酸溜溜的语气让李素智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笑什么笑！”
白珩猛地坐起身，转过头瞪他。她紫色的长发有些凌乱，蓝色的眼眸里写满了委屈和不爽，狐耳还保持着低压的状态。
“看我被停云算计，你很开心是不是？”
“没有没有。我就是觉得……你这样挺可爱的。”
白珩一愣，脸微微红了：“谁、谁要你觉得可爱了！”
但她炸起来的尾巴，却悄悄放松了些。
李素智趁势握住她的手——白珩挣了一下，没挣开，也就由他去了。
“对不起啊。我知道你是在乎我，才会生气。”
白珩别过脸：“谁在乎你了……我就是、就是看不惯停云那副‘我最善解人意’的样子！”
李素智实话实说，“但她确实帮我们解围了。要不是她来，我可能现在还跪在搓衣板上呢。”
白珩哼了一声，没反驳。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
李素智看着白珩的侧脸，突然想起那些在步离人巢舰里共患难的日子。
那时候他还是个刚穿越过来、除了嘴皮子利索外一无是处的怂包，而白珩——那时候还是芋泥——就那么安静地陪着他，听他抱怨，看他出糗，在他最落魄的时候也没有离开。
他轻声开口，“白珩，你还记得在步离人那儿的时候吗？”
白珩的耳朵动了动，转回头看他：“干嘛突然提那个？”
“就是突然想起来。那时候我多怂啊，被关在笼子里，整天担心被做成烤肉。你就蹲在旁边，一脸‘这人类真没出息’的表情看着我。”
白珩忍不住笑了：“你那时候确实挺没出息的。”
“但你也没丢下我自己跑啊。”
李素智捏了捏她的手，“虽然那时候你还不能说话，但我知道，你是唯一一个从头到尾都在的。”
白珩的耳朵慢慢竖了起来，尾巴也不自觉地轻轻摆动。
“后来你化形了，我以为你会嫌弃我——毕竟你知道我所有黑历史，见过我最怂的样子。
但你没有。你还是跟着我，陪我疯，陪我闹，在我得意忘形的时候揪我耳朵，在我惹麻烦的时候帮我收拾烂摊子。”
他认真地看着白珩的眼睛：“白珩，对我来说，你从来不只是‘女朋友’或者‘老婆’那么简单。你是陪我经历过最糟日子的人，是知道我所有不堪还能接受我的人，是……我在这破宇宙里最重要的锚点。”
白珩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有些发紧。
她确实记得那些日子。记得李素智在步离人笼子里吓得脸色发白还要强装镇定的样子，记得他为了救她差点把自己搭进去的蠢样，记得他获得力量后第一个想到的是“这下可以保护你了”的傻话。
她也记得自己化形后，李素智那副“我靠我宠物变美女了”的震惊表情，记得他笨拙地想要对她好又不知道该怎么表达的窘迫，记得他嘴上说着“你是我妹”却会在危险时下意识把她护在身后的本能。
白珩小声嘟囔，眼眶有点红，“笨蛋……说这些干嘛……”
“就是想告诉你，”
李素智把她拉进怀里，“不管以后还有谁出现，不管发生什么事，你永远是最特别的那个。这是我们共患难换来的交情，谁都替代不了。”
白珩把脸埋在他肩上，好一会儿没说话。
然后她抬起头，眼睛还红着，却已经恢复了平时那种狡黠的神采：“那黄泉呢？你打算怎么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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