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鼎司的特殊看护病房内，弥漫着草药的清苦香气与医疗仪器运转的微弱嗡鸣。两张大床并排摆放，中间隔着一道绘有安神符箓的屏风。
左边床上，飞霄将军已经苏醒，正半靠在垫高的床头。她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那双蓝色的眼眸已恢复了往日的锐利，额上的白色狐耳时不时轻轻转动，显示着她正在快速恢复。
只是偶尔，她的目光会不由自主地飘向自己的腹部——那里被厚重绷带包裹的地方，似乎还残留着某种幻痛。
右边床上，李素智正举着玉兆，津津有味地刷着短视频。他脸上贴着几块膏药，胳膊上缠着绷带，一副“重伤员”的做派。
但熟悉他的人一眼就能看出，这货精神头好得很，刷视频刷得眉飞色舞，时不时还发出“噗嗤”的笑声，哪有一点重伤的样子？
飞霄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还带着伤后的微哑，“我说！你这伤……是真的吗？”
李素智头也不抬：“当然是真的！没看见我脸上这膏药？正宗丹鼎司出品，活血化瘀，疗效显着！”
“是吗？可我听说，你是因为‘行为不当’，被白珩姑娘和黄泉姑娘‘教育’之后，自己要求住院观察的。”
李素智的手指僵在了半空。
他缓缓转过头，脸上挤出一个无辜的笑容：“飞霄将军，您这是听谁说的谣言？我这是为了仙舟，为了对抗呼雷，劳苦功高，积劳成疾……”
飞霄指了指他玉兆屏幕上的内容——那是一个搞笑宠物合集，一只柯基正努力跳上沙发却屡屡失败的画面。
“哦！积劳成疾到需要看这个来‘复健’？”
李素智默默关掉玉兆，叹了口气：“飞霄将军，看破不说破，还是好朋友。”
飞霄轻轻摇头，嘴角却微微上扬。经过丹士们的详细检查和解释，她已经了解了昏迷前后发生的一切。
呼雷越狱，三路围剿，自己被赤月侵蚀发狂，李素智“果断”出手将她打晕，以及后续在她精神世界内与呼雷残魂的战斗、岚的注视、乃至……李素智与岚那场匪夷所思的“交流”。
飞霄忽然问道，“黄泉姑娘，就是那位虚无令使？”
“对。出云国特产，实力强，话不多，打人贼疼。”
“我想与她切磋一下。能让你都喊疼的人，值得一战。”
李素智眼睛一亮：“这个好！我支持！不过……”
他瞄了一眼飞霄身上的绷带，“您还是先把伤养好吧。我那拳……咳，虽然是为了救您，但下手可能稍微重了那么一点点。您这身子骨，还得再养养。”
飞霄摸了摸隐隐作痛的腹部，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倒是很会给自己找理由。”
“实话实说嘛。不过说真的，黄泉姐的刀，那是真厉害。您要是全盛状态，跟她打一场，肯定精彩！
到时候我卖门票……哦不，我是说到时候我一定去观摩学习！”
两人正说着，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探进来三个脑袋——星、三月七和丹恒。
三月七第一个蹦进来，手里还提着一篮水果，“飞霄将军！您醒啦！我们来看您啦！”
星紧随其后，目光却先落在了隔壁床的李素智身上，顿时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
“哟，这不是咱们的‘神前斗殴勇士’吗？怎么躺这儿了？伤得重不重啊？需不需要我帮你叫丹士？”
丹恒走在最后，对飞霄微微颔首：“将军。”
飞霄对三人点头致意：“有劳挂念，已无大碍。这次，也要多谢你们。”
三月七摆摆手，把水果放在床头柜上。
“不用谢不用谢！将军您没事就好。对了，我们过来除了看您，还有件事要告诉李素智这家伙。”
李素智从床上坐起来：“找我？好事坏事？先说好，借钱没有，卖身不干。”
星白了他一眼，“谁要你卖身了！是正经事。我们接下来要去一趟匹诺康尼。”
“又去？那边不是刚折腾完吗？”
三月七解释道，“这次不一样。是知更鸟小姐邀请我们，去折纸大学当旁听生！她说匹诺康尼的梦境教育体系很有特色，我们可以去体验一下，增长见识。”
“折纸大学？学折纸？毕业包分配吗？折千纸鹤能不能赚信用点？”
“不是字面意义上的折纸。那是匹诺康尼一所着名的学府，以研究梦境艺术、记忆编织和创意构型闻名。
知更鸟认为，我们对梦境的经历或许能带来不同的视角。”
“所以你们打算也邀请我一起去？”李素智指着自己的鼻子。
三月七和星对视一眼，表情有些纠结。
最后还是三月七开口了，语气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意味：“虽然你这人看着不靠谱，而且确实也不靠谱……
但是想了想，匹诺康尼那种地方，不带个乐子人……咳，不带个经验丰富的人去，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而且知更鸟特意提了你，说‘李素智先生若也能来，想必课堂会更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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