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山鹰”的指挥下,两名队员负责警戒,程微意和“山鹰”小心地利用绳索和撬棍,花了近一个小时,终于成功地将几块关键的石块松动,布置成看似自然、实则一触即发的状态。他们还在路上撒了一些尖锐的碎石和断枝,进一步阻碍车辆通行。
做完这一切,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小组不敢久留,迅速按原路撤回。
回程的路上,程微意的心情并没有因为任务初步完成而轻松。她的思绪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回驻点,飘回医疗帐篷里那个苍白隐忍的身影。
她想起他输液时紧闭的双眼和紧蹙的眉头,想起陈军医凝重的表情和“蜂鸟”欲言又止的神态,想起那隐约听到的“中度感染”,更想起昨夜他咳嗦时,自己似乎瞥见他快速藏起什么东西的动作……
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陆沉的状况,绝不像他们轻描淡写的那么简单。感染可能只是表象,或者说是诱因。他体内肯定还有别的、更严重的问题。
她必须弄清楚。
可是,怎么查?直接问陆沉或陈军医,显然不会得到答案。在驻点这里,医疗条件有限,信息也封闭。
她忽然想到了一个人——哥哥程北辰。
哥哥在总参,权限高,人脉广,而且极其疼爱她。如果是她求助,哥哥一定会想办法。虽然涉及现役军人的医疗信息可能属于隐私甚至机密,但以哥哥的能力和资源,或许能从侧面了解到一些情况,至少能帮忙联系更好的医疗资源,或者弄清楚那种白色小药片到底是什么。
打定主意,程微意的心稍稍安定了一些。但她知道,联系哥哥必须秘密进行,不能惊动驻点的任何人,尤其是陆沉和“蜂鸟”。她需要找一个合适的机会。
清晨六点左右,侦察小组安全返回驻点。得知他们成功摸清敌情并制造了障碍,“蜂鸟”明显松了一口气,拍了拍程微意的肩膀:“干得不错,先回去休息。”
程微意没有立刻回医疗帐篷,而是先去了临时搭建的洗漱区,简单清理了一下身上的泥土和汗渍。她需要一点时间整理思绪,也避免立刻面对陆沉时,眼神泄露太多情绪。
当她终于走向医疗帐篷时,天色已大亮。驻点内的人们开始活动,准备早餐,检查装备,气氛依旧紧张,但比昨夜多了几分有序的忙碌。
掀开帐篷帘,她看到陆沉已经醒了,正靠坐在床上,手里拿着一个军用平板,似乎在查看什么。听到动静,他立刻抬起头。
四目相对。
陆沉的眼神在她身上迅速扫过,确认她完好无损,连擦伤都没有新增,那紧绷的下颌线条似乎微不可察地放松了一丝。但他很快移开目光,重新看向平板,声音平淡无波:“回来了。”
“嗯。”程微意应了一声,走到自己那张行军床边坐下,开始解身上的一些装备。她能感觉到陆沉的目光偶尔会掠过来,带着审视和一种她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情况怎么样?”他问,依旧看着平板。
程微意将侦察到的情况和设置障碍的过程简要汇报了一遍,语气尽量客观冷静。
陆沉听完,沉默了几秒,才道:“处理得可以。”算是肯定了他们的行动。随即他又补充,语气带着惯常的严厉:“但夜间侦察和主动设障风险很高,以后没有绝对把握和明确命令,不可擅作主张。”
“是。”程微意低声应道。她知道他话里的关心被包裹在了教官的训诫之下。
陈军医进来为他们两人检查伤口,陆沉的伤口情况稳定,程微意的左肩也还好。陈军医叮嘱两人都要多休息,尤其陆沉,撤离直升机预计上午十点左右到达。
陈军医离开后,帐篷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人。气氛有些微妙的凝滞。
程微意喝了几口水,犹豫了一下,状似不经意地开口:“陆教官,你之前吃的那个白色药片,现在还在吃吗?和抗生素冲突的话……”
陆沉抬眼看她,眼神锐利如刀:“陈医生会处理。你管好自己的伤就行。”
又是这样。程微意心里那股火气又隐隐冒头,但这次她压了下去,没再追问,只是点了点头,转过身躺下,闭上了眼睛。
她知道,从陆沉这里,她问不出什么了。
她现在需要的是机会,一个能单独、安全联系哥哥的机会。
早饭后,驻点开始为撤离做准备。程微意主动帮忙整理一些非涉密的物资,并留意着通讯帐篷那边的动静。
终于,机会来了。“蜂鸟”被叫去和即将到来的直升机机组进行最后的通讯协调,通讯帐篷暂时由一名年轻的通讯兵值守。那名通讯兵似乎有些内急,离开岗位去了旁边的临时厕所。
程微意的心跳骤然加速。她知道这很冒险,擅用军用通讯设备是违反纪律的,但她顾不了那么多了。她快速观察了一下四周,确认无人注意,闪身进入了通讯帐篷。
帐篷里设备繁多,红灯绿灯闪烁。她迅速找到那台可以连接保密卫星线路的终端。她记得哥哥程北辰的一个非官方但紧急情况下可以尝试联系的备用号码,那是以前哥哥开玩笑时告诉她的,说万一她“落难”了可以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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