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元闻言,目光并未从星图上移开,只是唇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丝无奈的弧度。
他摆了摆手,语气带着一种了然的淡然:
“星核猎手那边,加派人手,时刻监视其动向即可。
只要他们不主动触碰建木封印,不引发大规模骚乱,便暂且由他们去。
他们的‘剧本’虽然被打乱,但他们此刻的目标,恐怕并非制造混乱。”
他顿了顿,终于侧过头,看了青镞一眼,眼神中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至于苏拙师伯那边……”
景元轻轻摇头,语气带着一种置身事外的明智,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敬而远之”:
“他老人家的事情,便由他自行处理吧。我等外人,还是莫要插手为妙。”
他回想起苏拙轻描淡写泯灭幻胧的场景,以及他那深不可测的力量和重新稳固后、看似平静实则更加难以捉摸的心态。
镜流、黑塔、白珩……哪一个都不是易与之辈,她们与苏拙之间的恩怨情仇,早已超越了正常人能调解的范畴。
‘这甚至不是正常人能理解的……’
千年单身汉景元如是想到。
“传令下去,”
景元对青镞正色道:
“关于苏拙师伯及其相关人等的一切事务,列为最高观察级别,但非必要,不得干涉。
尤其……是其私人情感纠纷,神策府上下,一律不得过问,更不得妄加评论。”
他的意思很明确:
苏拙这块“烫手山芋”,以及围绕他形成的那个更加危险的“情感风暴圈”,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保持距离,严密监视,但绝不轻易涉足。
让那位神通广大的师伯自己去应付他惹下的情债,才是对罗浮稳定最负责任的做法。
青镞心领神会,躬身应道:
“是,将军。属下明白。”
她立刻将这条指令加密传达下去。
景元重新将目光投向星图上那围绕着丹鼎司布下的天罗地网,眼神恢复冷冽。
外敌要肃清,内患要根除,至于那位归来后便搅动风云的师伯和他的“私事”……就让他自己去头疼吧。
神策将军的职责,是守护罗浮的安宁,而非充当情感顾问,尤其是面对一群动辄能倾覆星辰的“痴男怨女”时。
与此同时,另一边,尚不知自己被好师侄放养了的苏拙正安心地享受着来之不易的日常。
与黑塔那场算不上愉快、甚至堪称决裂的交谈之后,日子仿佛骤然被抽走了所有激烈的色彩,陷入了一种近乎诡异的平静。
镜流没有再出现。
那片曾被她剑气搅得天翻地覆的客院,如今只剩下尚未完全修复的痕迹,以及苏拙独坐时,偶尔掠过脑海的、那道执拗而脆弱的白色身影。
她没有再来“问剑”,也没有再来质问或哭泣,像是彻底从他的视野里蒸发了一般。
黑塔更是杳无音讯。
那位以本体驾临仙舟、搅动了一番风云的天才,在放下那番冰冷的宣言后,便如同投入深海的石子,再未泛起任何涟漪。
她带来的那些精密仪器依旧占据着司辰宫的偏殿,数据流无声闪烁,仿佛在无声地宣告着她的存在,却又吝于给予任何直接的接触。
唯有白珩,是这片沉寂中唯一的活色生香。
她几乎是雷打不动地,每日都会寻个由头来到苏拙的客院。
有时是捧着新搜罗来的、据说是某个失落文明的美酒;
有时是带着几样她亲手做的、卖相勉强但味道尚可的点心;
更多时候,她只是单纯地过来,如同回自己家一般自然:
或是慵懒地蜷在窗边的软榻上小憩,或是有一搭没一搭地与苏拙说着仙舟的趣闻、宇宙的见闻,甚至只是安静地陪他坐着,各做各的事,互不打扰,却又奇异地和谐。
她绝口不提镜流,不提黑塔,也不深究苏拙那日坦白背后的深意,更不索求任何承诺。
她就像一只狡猾而懂得分寸的狐狸,精准地停留在苏拙重新划定的边界之内,给予恰到好处的陪伴与温存,不带来丝毫压力。
苏拙自是默许了她的靠近。
与白珩相处,是轻松的。
她懂得适可而止,懂得用她的方式化解尴尬,懂得在不触及他底线的前提下,汲取她想要的温暖。
这种关系,符合他“来者不拒,不干扰即可”的新准则。
他会回应她一些无伤大雅的调侃,或是品尝她带来的那些味道古怪的点心,权当是漫长旅途中,一段不必投入过多心力的、舒适的插曲。
然而,苏拙并非天真之人。
他清楚地知道,镜流的沉默,绝非放手或释然。
那更像是一种受伤野兽舔舐伤口时的蛰伏,是将所有激烈情绪强行压抑后,更为危险的死寂。
他几乎能想象出,那个倔强的师妹,此刻定然在某个角落,独自咀嚼着痛苦与不甘,剑心在绝望与偏执的拉扯下,不知会走向何种极端。
而黑塔……她的安静,则更像暴风雨来临前,积雨云层中不断蓄积的、毁灭性的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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