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解释带着浓厚的【智识】命途色彩,理性、客观,甚至有些冷酷:
“简单来说,他需要在这种‘一切无意义’的状态下,重新找到‘掌控虚无’这个行为本身的‘意义’,并以此为核心,重构他破碎的意志和力量体系。
除此之外,任何外部的能量灌输、意识刺激、情感呼唤,都只能起到极其有限的、暂时的维系作用,无法触及核心,甚至可能因为与【虚无】本质的冲突,加速他的崩溃。”
实验室里一片寂静。黑塔的解释虽然冰冷,但逻辑清晰,指向明确,听起来确实像是经过深入研究后得出的结论。
“所以,”瓦尔特·杨推了推眼镜,沉声问道,“按照你的说法,苏拙先生恢复的关键,在于他自身的意志觉醒,去主动掌控那份侵蚀他的虚无?”
“没错。”黑塔点头,“而且这个过程,只能由他自己完成。外力的帮助极其有限,甚至可能干扰他自身意志的凝聚。这也是为什么我采取‘隔离观察’和‘减少无效刺激’的方式。过多的情感牵扯、复杂的环境变化、无谓的交流尝试,都可能分散他本就不稳定的意识残留,让他更难集中那微弱的、可能存在的‘主动性’。”
她再次看向众人,尤其是看向流萤和白珩,眼神中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漠然:
“现在,你们明白了吗?带走他,改变环境,用你们所谓的‘关心’和‘回忆’去不断刺激他,除了让他本就脆弱的意识状态更加紊乱,加速【虚无】的侵蚀之外,没有任何积极作用。”
“留在这里,在我的监控和调控下,至少能保证他身体状态的稳定,延缓【虚无】的侵蚀速度,为他那渺茫的自我觉醒争取时间。我能用【智识】的力量精准分析他体内能量的每一丝变化,用最先进的设备维持他生理机能的最优状态,用隔离环境排除一切不必要的干扰。”
黑塔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论断:
“你们谁有这种能力?你们谁能提供比我更专业、更稳定的环境?你们谁又敢保证,你们带他离开后,能做得比我更好?”
她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每个人心头。
白珩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黑塔说的似乎……有道理。她虽然关心苏拙,但面对这种涉及深层意识与诡异命途侵蚀的复杂状况,她确实无能为力。丰饶的力量擅长治愈肉体,但对于这种意识与本源层面的“空无”,她能做的很少。
景元也陷入了沉思。作为将军,他习惯权衡利弊。黑塔的方案听起来虽然冷酷,但可能是目前最“合理”的选择。仙舟虽有丹鼎司和各路奇人异士,但论及对命途法则和高维能量的研究深度,恐怕确实不如黑塔这位天才俱乐部的成员。
瓦尔特和丹恒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同样感到棘手。从理性角度,黑塔的解释和方案似乎无懈可击。但他们心中始终萦绕着一种不适感——黑塔那种将苏拙完全物化为“研究对象”、否认一切情感联系可能具有积极作用的态度,以及她那深入骨髓的占有欲,都让他们无法完全信任这个方案。
三月七小声嘀咕:“可是……就把苏拙一直关在这里,什么也不做,等他‘自己好起来’……这听起来好绝望啊……”
星沉默着,金眸依旧注视着苏拙,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流萤,从黑塔开始解释起,就一直安静地听着。她青粉色的眼眸专注地凝视着黑塔,又时不时转向观察窗内的苏拙。她的脸上没有像白珩那样的彷徨和无助,也没有景元那样的理性权衡,甚至没有列车组那样的复杂疑虑。
她只是听着,思考着。
当黑塔说完那番近乎“宣判”的结论,用冷漠而笃定的目光扫视众人,仿佛已经赢得了这场争论时——
流萤轻轻地、却异常清晰地开口了。
“所以,你的结论是,”她的声音平静,没有丝毫被黑塔那套严谨理论压制的迹象,“除了苏拙先生自己,没有人能真正帮他。外部的一切,都只能等待,甚至可能是干扰。”
黑塔冷冷地看向她:
“没错。这是基于现有数据和法则推演得出的最合理结论。你有什么高见吗,格拉默的‘铁骑’小姐?还是说,你觉得你那点不完整的力量,能对抗【虚无】的侵蚀?”
流萤没有理会黑塔话语中的嘲讽。她微微偏头,白色的长发随着动作滑过肩头,发梢的青粉色在实验室冷光下流转。
她的目光,再次落回苏拙身上。这一次,她的眼神变得格外深邃,仿佛穿透了那层空洞的表象,看到了更深层的什么。
然后,她转回头,看向黑塔,青粉色的眼眸中,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光芒——那不是愤怒,不是悲伤,而是一种近乎明悟的坚定。
她缓缓地,一字一句地说道:
“那可不一定。”
这四个字,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某种奇特的重量,瞬间打破了实验室内在黑塔一番解释后陷入的凝重与近乎认命的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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