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一片绝对平静的湖面,忽然感知到水下极其深处,传来了一丝极其微弱、却与整个水体韵律格格不入的“扰动”。
这“感觉”并非来自视觉、听觉、嗅觉等常规感官,更像是他体内那残存的、与【终末】、【记忆】、【欢愉】乃至正在被侵蚀的【存在】本源隐约相连的某种深层感知,在向他发出模糊的警报。
这个空间……不对劲。
不是有危险的那种“不对劲”,也不是有入侵者的那种“不对劲”。
而是……某种东西,“多”出来了。或者,是某种既定的“秩序”或“存在状态”,被极其精妙地、几乎不露痕迹地“修改”或“覆盖”了一小块。
这种“不对劲”感极其微弱,若非苏拙曾经实力非同寻常,对“变化”、“异常”和“既定轨迹的偏离”有着超乎寻常的敏感,他根本察觉不到。
他停了下来,微微侧头,那双空洞的黑色眼眸,没有聚焦在任何具体物体上,却仿佛在缓慢地“扫描”着这个空间。
他的表情依旧平淡,没有警惕,没有惊讶,只有一丝极其微弱的
“疑惑”——如果他那被虚无浸润的意识还能产生“疑惑”这种情绪的话。
就在这异样的寂静持续了大约两三秒后——
一个笑嘻嘻的、带着明显恶作剧得逞般愉悦感的声音,毫无预兆地,从他身后传来:
“哎呀呀~没想到啊没想到,连‘魂儿’都丢了,感知居然还这么敏锐?该说不愧是曾经差点坐上那个位子的令使大人吗?真是……让人家刮目相看呢~”
那声音清脆,跳跃,充满了少女特有的活力与一种玩世不恭的俏皮,却又在尾音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仿佛观察实验对象般的兴味。
苏拙极其缓慢地,转过身。
在他刚才走进来的电梯门旁,此刻,正斜倚着门框,站着一个娇小的身影。
那是一位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少女,身材纤细,穿着一身颇为华丽繁复、以红黑两色为主调、缀有许多不对称装饰和金属扣环的短款裙装。她扎着两条黑发双马尾,发尾俏皮地翘起。此刻,她正微微歪着头,一双如同燃烧宝石般的鲜红色眼眸,饶有兴致地、一眨不眨地盯着苏拙,嘴角咧开一个大大的、毫不掩饰恶趣味的笑容。
苏拙静静地看着她。
他没有见过她,至少在他的记忆里,没有这张脸,没有这个声音。
但他的大脑中,有关于“眼前这个人是谁”的信息。
他看着她,眼眸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也没有开口询问的意图。只是那样平静地、甚至有些茫然地看着,仿佛在看一个突然出现在房间里的、会说话的摆设。
见苏拙只是沉默地看着自己,没有任何预料中的惊讶、质问或警惕,少女似乎有些失落,她撇了撇嘴,鲜红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无趣,但很快又被更浓的好奇取代。
“啧,真没意思。”她小声嘀咕了一句,随即又像发现了新玩具一样,蹦蹦跳跳地从门边离开,脚步轻快地朝着苏拙走来。
她走到苏拙面前,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她仰起脸,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睛仔细地打量着苏拙空洞的脸庞,目光尤其在他那双毫无神采的眼眸上停留了很久。
“唔……”花火歪了歪头,发出一个若有所思的音节,“看起来……情况确实很严重啊。比乐子神描述的还要……‘空’呢。”
她的语气里听不出多少同情或担忧,反而更像是在评估一件损坏程度超出预期的有趣物品。
忽然,她又凑近了些,几乎要贴到苏拙身上,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带着一种神秘兮兮又充满自信的口吻,小声说道:
“不过呢~既然花火大人我来了,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
说完,她像是完成了某种宣告,又像是不满意刚才距离太近,轻巧地后跳了一小步,双手叉腰,挺起平坦的胸膛,摆出一副“我很了不起”的架势。
然后,她用一种刻意拔高、带着戏剧化表演色彩的清脆嗓音,娇俏地开口:
“那么,在开始正式治疗之前,先来做一下自我介绍好了!”
她清了清嗓子,如同舞台剧演员般字正腔圆:
“听好了哦,病~人~苏~拙~先~生~”
“我,就是宇宙无敌超级厉害、专治各种不服和疑难杂症、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鲜红的眼眸闪烁着恶作剧的光芒:
“——‘神·医’!花火!”
“此次前来,乃是奉了至高无上、伟大又充满乐子精神的乐子神的亲自委托,前来担任你的专属主治医师!”
她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隔空点了点苏拙的鼻子,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所以,从今天开始,直到本神医宣布你痊愈为止,你,苏拙,都要乖乖听医生的话!明白了吗?这是来自本神医的医疗指令哦!”
她说完,满怀期待地看着苏拙,似乎等着看他有什么反应——比如茫然地点头,或者困惑地摇头,哪怕是一丝丝的情绪波动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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