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一之后的日子,比战争时期更加忙碌。
刻律德菈将王庭从许珀耳迁到了奥赫玛。这座圣城地处翁法罗斯中央,四通八达,便于统治整个大陆。王宫是原本负世泰坦的神殿改建而成,石柱高耸,穹顶宽阔,阳光从彩绘玻璃中透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斑斓的光影。
刻律德菈坐在王座上,面前的长桌上堆满了卷轴——来自各城邦的降书、赋税账册、官员任命状、军队整编方案……每一份都需要她过目、批示、用印。她的蓝发比以前更长了一些,随意束在脑后,王冠放在桌角,没有戴。她穿着深蓝色的常服,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
“先生。”她头也不抬,笔尖在卷轴上沙沙地写着,“你说过,统一之后会更忙。我原以为你在开玩笑。”
苏拙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本书,闻言笑了笑:“陛下现在信了?”
“信了。”刻律德菈放下笔,揉了揉手腕,“这些天我批的奏章,比过去一年加起来都多。悬锋城要粮草,哀地里亚要重建,雅努萨波利斯要确认神殿归属权,奥赫玛的贵族们天天上书争地盘……”
她叹了口气:
“早知道统一之后这么麻烦,我当初就不该打那么多仗。”
苏拙翻了一页书:“陛下说笑了。”
“我倒是想说笑。”刻律德菈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天空,“先生,你说这些城邦是真的臣服了吗?还是只是怕你,所以暂时低头?”
苏拙沉默了片刻。
“都有。”他说,“但怕也是一种开始。怕久了,就会习惯。习惯了,就会接受。接受了,就会慢慢变成真的。”
刻律德菈侧头看着他,浅蓝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情绪。
“先生说话总是这么有道理。”
“不是有道理。”苏拙合上书,“是见得多了。”
刻律德菈没有追问。她认识苏拙一年多了,知道他来自天外,知道他知道很多事,知道他不会永远留在翁法罗斯。她不去想那些事,只是每天和他议事、批奏章、偶尔下一盘棋。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平静而安稳。
但这种平静,注定不会持续太久。
这一日,苏拙照例来到王宫,和刻律德菈商议下一季的赋税减免方案。两人正对着舆图争论该先减哪个城邦的税负时,殿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陛下!”侍卫匆匆跑进来,单膝跪地,气喘吁吁,“城外水面有异常!”
刻律德菈眉头一皱:“什么异常?”
“奥赫玛西面的湖——那片原本平静的水域,今日忽然翻涌起来。浪头足有数尺高,拍打着湖岸,附近的渔民都不敢靠近。有百姓说……说湖底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
刻律德菈站起身,走到殿门口,望向西边的方向。从这里看不见湖,但她能感觉到空气中有一种异样的气息——潮湿的、咸腥的、带着深海的凉意。
“黑潮?”她的声音沉了下来。
“不像是黑潮。”侍卫摇头,“黑潮是黑色的、腐蚀性的。这水……是正常的颜色,只是特别汹涌。”
刻律德菈沉默了片刻,转头看向苏拙。
苏拙站在窗边,黑色的眼眸看着西边的天空。他的表情很平静,但眼中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烁——那是回忆的神色,像是在翻阅脑海中的某段记忆。
他想起离开匹诺康尼之前,黑塔给他的那份关于翁法罗斯的情报。情报中提到了翁法罗斯的十二泰坦、十二黄金裔,以及每一位继承者的背景和命运。
其中有一段,关于海洋泰坦法吉娜的继承者。
“海瑟音。”苏拙低声说。
刻律德菈没听清:“什么?”
苏拙转过身,看着她。
“陛下,我知道那是什么。”他的声音平静而笃定,“不是黑潮,是一个人——一个即将从海底登上陆地的黄金裔。”
刻律德菈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黄金裔?从海底?”
“嗯。”苏拙点头,“海洋泰坦法吉娜的继承者,海妖族的公主。她一直在深海中与黑潮战斗,现在大概是撑不住了,要上岸了。”
刻律德菈沉默了片刻,然后走回舆图前,手指点在奥赫玛西面的湖泊上。那片湖在地图上标注为“泪湖”,是翁法罗斯最大的内陆湖,据说湖底有暗河通向远方的海洋。
“她上岸,为什么选在这里?”刻律德菈问。
苏拙想了想:“也许是因为奥赫玛是圣城。也许是因为她需要帮助。也许……只是巧合。”
“你觉得她是敌是友?”
“不是敌。”苏拙说,“至少不是我们的敌人。”
刻律德菈看着他,浅蓝色的眼眸中带着审视。她信任苏拙,但她也知道,信任不等于盲目。一个从海底突然冒出来的黄金裔,谁知道她带着什么目的?
“先生。”她说,“你打算怎么做?”
苏拙走到殿门口,看着西边的天空。那里的云层比别处更厚,灰蒙蒙的,隐约能看见闪电在云中穿梭。空气中那股潮湿的气息越来越浓,甚至能闻到海水的咸味——这里距离最近的海洋有数百里,这股味道不可能是自然飘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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