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法罗斯的统一,带来的不只是名义上的共主,还有实实在在的平静。
战争结束后的第三个月,各地的抵抗已经基本平息。悬锋城的士兵放下了武器,回到了田间;哀地里亚的祭司们不再主持处刑,转而专心打理神殿;雅努萨波利斯的预言师们继续传递神谕,只是不再过问政事;奥赫玛的贵族们吵吵嚷嚷了一阵,最终在刻律德菈的铁腕手段下闭上了嘴。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波澜不惊,却让人心安。
刻律德菈在奥赫玛的王宫中安顿下来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苏拙批了一套宅子。
“先生不能总是住在旅店里。”她坐在王座上,语气不容置疑,“你是本王的辅佐者,住在旅店像什么话?”
苏拙本想拒绝,但刻律德菈已经把钥匙扔了过来。
宅子在王宫东侧,隔着一条街,步行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是一套三进的院落,青石铺地,白墙黛瓦,院子里种着一棵老槐树,树冠如盖,遮住了半个院子。正房有四五间,东西厢房各两三间,足够住下好些人。
缇里第一个搬了进去,挑了东厢房,说那里阳光好,适合看书。遐蝶犹豫了几天,最后也在缇里的劝说下住了进来,选了西厢房最角落的一间,窗外正对着那棵老槐树。她把自己的那盆紫色野花放在窗台上,每天浇水,看着它抽新芽、长新叶、开新花。
海瑟音来得最晚。她在奥赫玛住下后,先是跟着苏拙在城里逛了几天,学了不少陆地上的规矩。然后刻律德菈给了她一个差事——统领皇宫禁卫。
起因是一次小规模的黑潮侵蚀。翁法罗斯西南边境的一处村庄被黑潮波及,刻律德菈派兵前去支援,海瑟音主动请缨。她在深海中与黑潮战斗了不知多少年,对付这种东西比任何人都熟练。她只用了半天时间就净化了被污染的土地,还顺手救下了被困在村里的十几口人。
消息传回奥赫玛,刻律德菈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给她一个爵位。”
“剑旗爵”——这是刻律德菈给海瑟音的封号。统领皇宫禁卫,负责王宫的安全。海瑟音没有拒绝,甚至有些高兴。她穿着刻律德菈赐的银白色战甲,腰间佩剑,深色的长发束成高马尾,站在王宫门口的时候,英气逼人。
“她看起来像换了一个人。”缇里有一次远远看着海瑟音站岗,对苏拙说。
苏拙点了点头:“她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那你呢?”缇里问,“你的位置在哪里?”
苏拙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
日子就这样平静地过着。
苏拙每天的生活很有规律:清晨起床,在院子里走几圈,然后去王宫,和刻律德菈议政。午时前后回到宅子,和缇里、遐蝶一起吃午饭。下午或是去图书馆看书,或是在城里闲逛,偶尔去禁卫军营找海瑟音聊几句。傍晚回到宅子,坐在槐树下,看缇里和遐蝶下棋,或者听海瑟音讲深海里的故事。
刻律德菈偶尔也会来。她不穿王袍,不戴王冠,只穿着常服,带着一摞奏章,坐在槐树下批阅。她说苏拙的院子比王宫安静,适合想事情。缇里对此颇有微词——“陛下每次来都占着最好的位置,害得我没地方晒太阳”——但她每次还是会沏好茶,放在刻律德菈手边。
日子久了,连院子里的老槐树都似乎习惯了这些人。它的枝叶更加茂盛,夏天的时候,浓密的树荫几乎遮住了整个院子,凉风习习,蝉鸣阵阵。
这一日,苏拙照例从王宫回来,刚进院子,就看见缇里坐在槐树下,手里拿着一本书,却半天没翻一页。
“怎么了?”他走过去。
缇里抬起头,红发在阳光下像一团燃烧的火焰。她的表情有些苦恼,又有些期待。
“遐蝶快过生日了。”她说。
苏拙愣了一下。他确实不知道遐蝶的生日是什么时候——遐蝶自己大概也不记得,在哀地里亚的时候,没有人会给她过生日。
“你怎么知道的?”他问。
缇里从书里抽出一张纸条,递给苏拙。纸条上的字迹很秀气,是遐蝶的笔迹,写着几个字:“我的生日是下月三日。”
后面还有一行小字:“缇里问了我好久,我只好写了。缇里不要告诉别人。”
苏拙看着那张纸条,嘴角微微上扬。
“她想让谁知道?”
“大概……”缇里看了他一眼,把纸条收回去,“但我觉得,应该给她过个生日。她这辈子大概从来没有过过一次生日。”
苏拙想了想,点了点头。
“你想怎么做?”
“我想给她买些礼物。”缇里的眼睛亮了起来,“衣服——她总是穿那几件素色的衣裙,虽然也挺好看的,但我觉得她应该穿点不一样的。上次我在街上看到一家纺织店,里面的布料和成衣都很漂亮,我想去那里看看。”
苏拙没有拒绝。
“现在去?”
“现在去。”缇里站起身,把书放在椅子上,“你陪我。”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星铁:我将背负一切悲剧请大家收藏:(m.2yq.org)星铁:我将背负一切悲剧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