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的笑容僵在脸上，心跳在那一刻骤然停止。
时间仿佛凝固了。
在电影喧闹的配乐和周围低低的笑声中，两人在昏暗的光线里无声对视。苏晚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一声声，撞击着耳膜。
他为什么看她？
看了多久？
那眼神……是什么意思？
无数个问题瞬间涌入她的脑海，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沈叙似乎并没有被她发现后的窘迫，他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目光在她微微张开的唇和写满惊愕的眼睛上流转，像是在欣赏一幅值得细细品味的画。
过了好几秒，他才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唇角，那弧度极小，转瞬即逝，仿佛只是光影造成的错觉。
然后，他自然地转回头，重新将目光投向大屏幕，仿佛刚才那个长达数秒的凝视从未发生过。只有他放在扶手上的手，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敲击了一下。
苏晚却无法像他那样迅速恢复平静。她猛地转回头，心脏在停顿之后开始疯狂地跳动，几乎要挣脱胸腔的束缚。脸颊也后知后觉地烧了起来，幸好影院昏暗，无人察觉。
接下来的电影剧情，她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全部的感官和注意力，都不受控制地聚焦在身旁那个人身上。他均匀的呼吸声，他身上传来的淡淡清冽气息，他偶尔因为电影情节而微微变化的坐姿……都像被放大了无数倍，清晰地传入她的感知中。
那个凝视，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她心里激起了滔天巨浪。
她再也无法用“合约”来说服自己了。如果只是为了做戏，他何必在无人注意的黑暗里，那样专注地看着她？
沈叙，你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第十一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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