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猛地转回头，发动了引擎。
车子如同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强大的推背感将苏晚牢牢按在座椅上。沈叙将车开得极快，在夜晚的城市道路上飞速穿梭，不断超车，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像是在发泄着主人内心无处安放的怒火和压抑。
窗外的霓虹灯化作一道道流光，飞速向后掠去。苏晚紧紧抓着胸前的安全带，指节泛白，却没有出声阻止。她能感觉到，沈叙需要这样的方式，来宣泄那几乎要将他撑爆的情绪。
她侧过头，看着他在明明灭灭的光影中冷峻如雕塑的侧脸。他专注地看着前方，嘴唇抿成一条坚毅的直线，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除了未散的怒意，似乎还多了一些别的——一种破釜沉舟后的、带着疲惫的清醒。
不知开了多久，车子终于驶离了喧嚣的市中心，开上了一条相对安静的沿江大道。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最终，他在一个可以俯瞰江景的观景平台旁，缓缓停下了车。
引擎熄灭，世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江风吹过车窗的细微声响，和两人尚未完全平复的呼吸。
沈叙没有下车，也没有说话。他依旧握着方向盘，目光投向车窗外那片在夜色中静静流淌的江面，和对岸璀璨的万家灯火。
苏晚也沉默着，等待着他。
过了许久，沈叙才缓缓松开方向盘，身体微微后靠，闭上了眼睛，喉结滚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疲惫的叹息。
他抬起手，用力揉了揉眉心。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一直安静陪在他身边的苏晚。车内的光线很暗，但他的眼神却异常清晰。
“苏晚，”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劫后余生般的疲惫，却又无比认真，“没有联姻。”
他看着她，一字一句，清晰地重复，像是在对她承诺，也像是在对自己宣誓：
“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第二十七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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