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通讯很快被接通。周延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和如释重负：“谢天谢地！你们还活着！之前信号完全中断，我只能通过屏障网络的波动推测你们可能成功了……沈叙，你的生命信号……很奇怪，但又非常……强大？”
“发生了很多事，稍后详细说。”沈叙打断他，“我们现在需要前往一个坐标，南太平洋深处。需要深海设备和绝对隐蔽的交通。”
周延沉默了几秒，似乎在快速评估：“坐标收到。深海设备我可以想办法通过几个匿名渠道搞到，但运送需要时间。船只……有点麻烦，之前的渔船渠道可能已经暴露。给我24小时。”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无比严肃：“另外，有件事必须告诉你们。就在你们在极地引发能量异象的同时，全球范围内，多个古老的天文观测机构和一些边缘物理实验室，都报告了同一现象——背景引力波出现无法解释的微弱畸变。畸变源头……指向木星轨道附近的一个空白区域。官方解释是太阳风异常，但根据我截获的、几个大国太空军方的加密通讯来看……他们将其定性为‘未知外星信号’，并提升了战备等级。”
木星轨道附近的未知信号？
这与“收割者”有关吗？还是……别的什么？
沈叙和苏晚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情况比他们想象的更复杂。“收割”并非唯一的威胁，人类官方力量似乎也开始察觉到星空中的异常。
“尽快准备好我们需要的东西。”沈叙对周延说道，“另外，尽可能收集所有关于那个引力波畸变的数据。”
挂断通讯，渔港再次陷入沉寂，只有海风呜咽。
新的坐标，深海的未知，“观测站”的秘密，官方的动向，木星轨道的信号……大量的信息涌入，让前路显得更加迷雾重重。
苏晚走到沈叙身边，与他一同望着远处阴沉的海平面。她的手轻轻碰触到他的手指，冰凉与温热的触感交织。
“无论是什么，‘观测站’也好，‘摇篮’也罢，”她轻声说，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们一起面对。”
沈叙反手握住她微凉的手，力道沉稳。他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和她话语中的力量。这力量，曾在他意识濒临湮灭时将他拉回，如今，也支撑着他面对更加不可测的未来。
他目光深远，仿佛已经穿透了万里海域，看到了那深藏于大洋之下的秘密。
“嗯。”他低低应了一声。
风暴暂歇，但更深、更暗的洋流，正在海面之下涌动。他们的旅程，远未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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