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月丹阁后院,气氛有些凝固。许冰站在那五块光泽暗淡、明显失效的测灵石前,感受着四周投来的各种惊疑、好奇、甚至带着点幸灾乐祸的目光。陈大勇兄妹站在一旁,也是一脸茫然无措。
负责测试的那名弟子匆匆离去已有一会儿。等待的时间并不长,但对许冰而言,却像是在接受某种无形的审视。他知道,刚才的异状绝非寻常,必然会惊动丹阁内更有分量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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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阁内厅,檀香袅袅。两名气质不凡的修士正相对而坐,面前摆放着灵茶和几份玉简。
其中一位是身着月白长袍、面容儒雅的中年男子,正是雪月丹阁的负责人刘青阳,修为已达通脉境八重。此刻他眉头微皱,看着手中一份清单,对坐在对面的女修说道:“李长老,这次的‘凝气丹’和‘回元丹’,数量怎么比往常少了近半?宗内供给一向稳定,可是丹峰那边出了什么状况?”
被称为李长老的女修看起来约莫二十七八岁,实际年龄自然不止于此。她身着淡青色流云裙,容颜清丽,气质温婉中带着一丝疏离,正是雪月宗丹峰长老之一,李慕雪,通脉境七重修为,以一手精湛的炼丹术在宗内颇受尊敬。
李慕雪抿了口茶,轻声道:“刘长老勿怪。并非丹峰供给不力,而是宗主有命。三个月后便是七宗精英弟子大比之期,你我都知,以往我雪月宗虽以炼丹闻名,但在斗法比拼中,排名往往……不甚理想。宗主此次决意要提振宗门声威,特命丹峰优先为备战大比的精英弟子炼制一批辅助修炼、疗伤恢复的丹药,以期他们能在比试中有所突破。故而这批面向坊市出售的丹药,数量便暂减了些。待大比过后,自会补上。”
刘青阳闻言,神色稍缓,叹道:“原来如此。宗门荣辱,自当放在首位。只是苦了那些依赖丹阁丹药修炼的散修和小门派弟子了。不过话说回来,我雪月宗位列七宗,每次大比却总在六七名徘徊,确实脸上无光。宗主想借此机会扬眉吐气,也是情理之中。”
两人正说着,那名负责测试的弟子已匆忙来到厅外,得到允许后快步进入,先是恭敬地向刘青阳和李慕雪各行一礼,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困惑与急切。
“禀报两位长老,测试院那边……出了点奇怪的问题,弟子不敢擅专,特来请示。”
刘青阳放下手中玉简,看向他:“测试灵根能出什么问题?莫非有人捣乱?”
“并非有人捣乱。”弟子连忙摇头,组织了一下语言,“是方才有一年轻修士前来测试灵根,看样子约莫开脉六重修为。可他一连测试了五次,用了五块测灵石,结果……结果测灵石全都失效损坏了!偏偏就是测不出他的灵根品级!弟子从未见过这等怪事,故而……”
“测坏测灵石?”刘青阳一怔,随即失笑,“开脉六重?这怎么可能!测灵石虽非什么高阶法器,但其内核刻有稳固的感应阵法,坚韧非常。便是十品满灵根的天才,也只会让测灵石光芒大放,绝无损坏之理。除非是凝脉境以上的前辈,灵力过于磅礴精纯,强行灌注才有可能损及内部阵法。一个开脉境的小修士……”他摇了摇头,显然不信。
一直静静聆听的李慕雪却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她放下茶盏,温声道:“刘长老,测灵石连续损坏五块,此事确实蹊跷。不如我们一同前去看看?若真是什么特殊体质或情况,也好及时处理,免得怠慢了可能的人才,或是……”她顿了顿,“生出别的什么误会。”
刘青阳见李慕雪有兴趣,便也点头:“也好,去看看便知。”两人起身,随那弟子向后院测试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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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院中,许冰正暗自调息,平复心绪。忽见那弟子引着两人走来。为首的中年男子气度沉稳,目光扫过时带着审视;其后的女修则容颜秀美,气质出尘,只是眼神清淡,看不出太多情绪。
两人径直走到木桌前,拿起那几块暗淡的测灵石,仔细端详。刘青阳更是输入一丝灵力探查,眉头越皱越紧:“内部感应阵法紊乱,灵力通路似被某种极寒气息侵蚀阻断……奇怪,并非暴力破坏。”
李慕雪也拿起一块看了看,美眸中疑惑更深。她转向那惴惴不安的测试弟子:“你亲眼所见?他是如何测试的?”
弟子连忙躬身,将许冰测试时的情况仔细描述了一遍,强调许冰只是正常催动灵力,测灵石便光芒骤闪随即迅速暗淡失效的过程。
刘青阳沉吟片刻,对那弟子道:“再去取几块新的测灵石来。”
那弟子苦着脸:“刘长老,库房里备用的五块……刚才全都用上了。已经没了。”
刘青阳瞪了他一眼:“没有不会去对面‘万宝轩’先买几块应急?以后不用测了?”
弟子这才恍然大悟,连声应着,一溜烟跑出了院子。约莫半刻钟后,他气喘吁吁地捧回三块崭新的测灵石。
刘青阳亲自将一块测灵石安放好,激活阵法,然后自己将手放上,稍一运功。测灵石顿时泛起柔和的蓝色水光,刻度盘指针稳稳指向“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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