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矛头之思·聚能之难
不周山域，苍茫云海间，灵枢飞舟静悬如芥子。舟内，昊负手立于晶窗前，目光穿透流云，落在那撑天拄地的巍峨山体之上。山势雄浑，通体玄黑，隐有混沌气流缠绕，仿佛自开天辟地以来便亘古如此，承载着盘古大神的脊梁与意志。
（昊：不周，不周……天地之柱，法则之源。吾于此地筑基圆满，感应大罗之门，冥冥之中，或有定数。然，前路虽明，践行却艰。量化法则，非一日之功，需先有护道之器，震慑宵小之威。眼下灵能核心虽成，能源无忧，然攻伐之术，仍倚仗修士神通、机甲近战，缺乏一锤定音、跨越境界藩篱之手段。）
他心念微动，身前虚空光影流转，凝成一幅繁复的灵能结构图，正是“一代灵核”的核心符阵，其内能量流转有序，稳定而高效。
“能量已能驯服，存储、转化亦初见成效。”昊低声自语，指尖轻点，结构图旁又浮现出机甲持刃劈斩、修士御使神通的战斗影像，“然，力散则弱，聚则强。如何将灵核之磅礴能量，于瞬息之间，凝于一点，破坚摧锐，乃至……威胁金仙之上？”
这便是他于太乙圆满、大罗在望之际，所思所虑之事。人族欲真正屹立于洪荒，仅靠防御与发展远远不够，需有令诸天仙神、洪荒大能忌惮的攻伐利器！此器，非为滥杀，而为护道，为人族争取那一线生机与话语权。
九凤盘坐于飞舟另一侧，周身有淡薄煞气流转，与不周山弥漫的古老气息隐隐呼应。她乃大巫之身，对能量变化感知极为敏锐。察觉到昊周身道韵流转，似在推演什么，不由睁眼望去。只见昊身形挺拔，着一袭看似朴素的青袍，面容平静，唯有一双眼眸深邃，内里仿佛有无数细密的符文生灭，似能洞穿虚妄，解析万物。她心中暗凛，这人族圣师，修为愈发深不可测了。
（九凤：这昊，气息比前几日愈发圆融内敛，隐隐与这片天地契合更深。他在推演何物？竟引得周围灵机都泛起涟漪……莫非又要弄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东西？人族之智，当真不可小觑。）
昊并未留意九凤的注视，他全部心神已沉入推演之中。光影再变，模拟出一道粗大的灵能光束，自假设的炮口轰然射出。初时威势惊人，光芒璀璨，然而射出不过百丈，光束便剧烈波动，迅速扩散、溃散，化作漫天流萤般的光点，将下方模拟出的山地灼烧得千疮百孔，却无半点贯穿之力。
“能量逸散率……竟高达七成有余！”昊眉头微蹙，看着光影旁自动浮现的一行行数据，“结构极不稳定，能量内耗严重，有效射程与贯穿力远低于预期。此路不通。”
他袖袍一挥，散去了失败的光影。飞舟内陷入短暂的沉寂，唯有窗外不周山域永恒的罡风呼啸之声隐隐传来。
（昊：简单能量喷射，效率低下，难堪大用。关键在于‘聚’与‘束’！需将灵能高度压缩，形成一道凝练至极、不易扩散的能量射束。此乃流体之形，或可借鉴……然，高能聚集，必生排斥与震荡，如何约束其形，稳定其性？此二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他踱步至舱室中央的实验区域。这里摆放着数台缩小比例的实验装置，核心皆是微型灵核。昊取过一件管状法器，将其与一微型灵核连接。随着他心念驱动，灵核光芒亮起，管口处顿时喷涌出一道尺许长的灵能光流。
光流炽热，发出“嗤嗤”声响，冲击在前方一块玄铁试片上，留下浅浅熔痕，却无法穿透。且光流边缘模糊，不断有细碎光屑逸散，显然能量未能有效集中。
“聚能之难，首在于此。”昊凝视着那道光流，神识如丝如缕，探入其能量结构内部，感受着那狂暴却散乱的能量粒子运动，“如同握沙，力愈大，沙流失愈快。需寻得一道‘无形之掌’，既能施加巨力，又能牢牢束缚。”
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上，一缕高度凝练的仙力涌出，在掌心上方尺许处，试图强行压缩一团灵能。起初尚可，但随着能量密度升高，内部斥力骤增，仙力束缚开始吃力，光团剧烈震颤，边缘不断崩散出耀眼的电火花，发出刺耳的尖鸣。
“不行。”昊散去仙力，那团高度压缩的灵能瞬间爆开，化作一股强劲的气浪横扫舱室，却被预设的防护阵法悄然化解，“单凭法力强行约束，事倍功半，且难以持久，非量产、普及之道。需得依循物理，设计出能自行完成聚束与约束的结构。”
他转身走向另一侧布满符文刻痕的石板，这是他以神念铭刻的推演板。指尖仙光流转，开始在上面勾勒新的结构草图。不再是简单的管道，而是内部呈现出复杂的螺旋渐缩通道，通道内壁布满了细密而有序的导能符文。
（昊：聚束之道，或可效仿水流过窄谷，速度激增。以此螺旋渐缩之构，引导灵能流转，迫使其不断加速、压缩……然，加速易，约束难。高能流束对腔体材质要求极高，且易受外界灵机干扰，需有一‘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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