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萨夫马,坎以狄圆,弗列竺昂三部送去的消息已过多日。
花鞍这段时间密切注意三部的动向,三方互相猜忌之势已成,
午后,风雪渐大,守卫士兵都忍不住搓了搓胳膊,军靴冻在深厚的雪地里,这仗实在难打。
花鞍起马,带着一小队精兵离营,往弗列竺昂部去。
走的时候,营地前守卫的士兵,望着花鞍一队的身影,心中担忧深切。
只愿将军计谋成功,这冰天雪地里,仗实在难打。
自打前些日子,花鞍将努夫尔赤的头颅带回一事传遍了军营之后,便成出三波人。
第一波,有不少人认为,这是谣传,觉得自己迟早要死在这地方,做一具回不了故乡的冰尸。
还有部分,第二波,则像拜佛一样,指望花将军一力掀翻局势,等打退了蛮人,自己也好回家。
第三波,便是跟随在花鞍身后的这群人。
及至弗列竺昂部三里之外,花鞍勒马,手下之人不忍开口:“将军,我们今日怎么动手?”
虽然知道跟着花鞍来,这次必然要真刀真枪交戈。
虽已经报了必死也不惧的决心,但一队不过三十人,而弗列竺昂再如何也有万人。若谁人真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能,这战事也不至于打到如今了
花鞍一队人马走得偏僻,马蹄包了布,老马识途,通人性般安静的很。
远处,隐隐能望见弗列竺昂部最外围的岗哨。
与其余三方营地的野蛮不同,弗列竺昂年轻,学过不少焱朝兵书,将不少焱朝的军法布阵拿到了自己手里,这也是老将领不服他的地方。
那群老将领总觉得,弗列竺昂是一个披了蛮人皮的焱朝人。若不是战争绞紧,弗列竺昂坐在这首领位置上,恐怕要跑到焱朝盛京去把酒言欢了!
弗列竺昂设置的岗哨,虽有形,但无神,花鞍早就发现了这一点。蛮人自持骁勇善战,把这东西都当成了假把式。
眼下岗哨虽在,其下却坐着一众蛮人因为风雪甚大,不能烧火温酒而相互争执。
花鞍见手下问,便也不做隐瞒,既然已经到了弗列竺昂营地前,正好将自己的部署讲出。
花鞍以刀尖在雪地上画了一个圈,又在圈的四家各画图样做解释:“我们今日来,所要做的,不过只是要让坎以狄圆以为,坎以狄圆开始攻击了。”
“那岗哨之下不过五十余人,我们不入军营,兵分两路,一部分随我去杀敌,一部分去点狼烟。”
弗列竺昂岗哨设置的离军营远,并且增加了人数,其想法是:若是有人奇袭,还能增加抵御时间。
如此一来,虽然为主军营做了缓冲,但是也相当于把这一部分岗哨舍弃了。
若是再遇上花鞍这种目标根本就不在军营的人。弗列竺昂费尽心思设立的缓冲岗哨,其与军营之间断连的空隙,却成杀机。
“今日风雪甚大,目视区域不足五米,只要杀人时不发出声响,便成了大半。”
手下听了花鞍的吩咐,一众人兵分两路,一队在后,准备前去点燃狼烟。
一队在前,下马,悄悄摸向岗哨。
那群蛮子,除了那群吵杂的闹着喝酒的人之外,有一大半还在营帐内。
花鞍与半数人摸进去,从难到宜,从险到平,应当先解决了了塔上岗哨,再将营帐内的毫无防备的人杀死,最后在对着那群喝酒打闹的人下手。
花鞍搭弓,雪下的重,也遮住了那了塔顶上的人影,实在不好辨认。
“将军,不如我们再凑的近些,若这一箭失手,恐怕打草惊蛇。”手下担忧。
手下望过去,那团了塔上的人影一直在无规则的走动着,并不知道何时会停。
若一箭有失,断然会引起注意。
花鞍并没有回答,沉心屏气。
那人影看似没有规律,但是若何其下嚷嚷争吵的蛮语配合起来,倒能找出些规律。
一有人拔高声调呵斥什么,那人影的闲转,便会稍微驻足停止几息,仿佛是为了听清争吵。
忽而,又一声蛮语高昂响起,花鞍箭矢破空,正中那人头颅,人影倒地。
但因为争吵声音大,并未有人发觉。
几人继续向前摸去,面前白色营帐连片,被风雪吹的翻响。
手下压低声音:“将军,何不先将那些蛮子杀了,不然我们的人被他们看见了动静,到时候一呼而起。”
花鞍:“那群人已经争吵了两刻钟,这两个钟内,他们虽人多,但其中有一人说的话比其余人多上十倍,且咒骂不休,未见其他人反驳,足见已然习惯。平日便是如此形态。”
“若先杀了他们,一时错漏,引起其呼救,难免我等要被群起而攻之。先杀营长之内的人,若是熟睡之人甚多,也不失为先机。营帐有人清醒,听见外面争吵声,也会放下警戒。”
花鞍说完,手下点头,十几人一人面对一处营帐,同时动手,等退出来,相视一眼,见刀上血痕,方知得手。
正此时,有一人低声忽然:“将军!营帐中无人!”
花鞍还未做答,忽然传来口哨,蛮人扣着裤腰,背着身子,正站在不远处朝着雪地撒尿。
手下冲着花鞍给了个眼神:不如此刻从背后偷袭?
花鞍摇头,从营帐到那人身边还有些距离,光是掩藏在雪地的脚步声就要耗费些功夫。若稍微差了一念,或许便是大错。
那蛮人转过身来,裹着衣袍,悠哉悠哉的往回走,才走过来,刀光一闪,还未看清是什么,身首异处,脑袋分家。
熟练的将尸首扔进帐篷,血迹撒在雪地上,花鞍用刀面轻拨雪花,将血迹掩盖住。
绕了一圈补刀的手下回来禀报:“将军!营帐内三十七人,皆已经死透了!”
三十七日人,加上了塔上一人,还剩余不过十二人。
花鞍抬眼一看,那分去点燃狼烟的人,已经将火擦了起来,在过几息,便会黑烟滚滚,不能再等。
花鞍:“走!眼下不惧他们呼喊,也不用再躲藏。”
那群喝酒的,正躲在了塔底下,围着一个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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