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伯攻势略缓,脸色依旧铁青,怒道:
“巧言令色!
这气息指向明确,岂是你三言两语就能推翻?
你们滞留不去,焉知不是故意留下混淆视听,实则另有图谋?!”
“图谋?”
胡三娘冷笑,指向满地尸骸,尤其是那个小女孩的方向,眉宇间满是怒气:
“图谋什么?图谋这满镇无辜性命?图谋这尚不及绽放便已凋零的孩童?!
水伯,我胡三娘修行至今,手上并非没有沾染因果,但我敢对道心起誓,若此事为我或成玉所为,叫我即刻天雷殛顶,神魂永坠无间!
你敢吗?
你敢为你那‘铁证如山’的判断,发下神道重誓吗?!”
以道心起誓,对修士而言是极重的誓言,胡三娘能这般说得斩钉截铁。水伯闻言,神色终于出现一丝动摇。
他并非完全不辨是非,只是骤逢惨变,又“证据”当前,怒火冲昏了头脑。
此刻被胡三娘厉声质问,又见她敢发如此重誓,再看那满镇惨状,心中那“凶手得手后从容留下明显证据”的违和感再次浮现。
成玉也稳住气息,趁机诚恳道:
“水伯尊神,胡姑娘所言句句属实。
我等追踪那蛇妖至此,它气息在此消失,旋即惨案发生,应该是它察觉被追踪,故意行凶并嫁祸!
尊神请想,那蛇妖能瞬间夺走满镇生灵魂魄,修为诡谲,有如此匿迹和嫁祸手段,也不足为奇。
当务之急,是找出其藏身之处,阻止它继续为祸,并为无辜亡魂讨还公道。
若在此与我等纠缠,岂非正中那孽畜下怀,令亲者痛,仇者快?”
成玉点明蛇妖的狡猾与能力,将重点拉回追凶和善后。
水伯脸上的怒色渐渐被凝重取代,他缓缓收回部分神力,封锁却未完全解除。他闭目凝神,以神印为引,更加仔细地感应起现场残留的气息。
片刻后,他睁开眼,眼中怒意未消,却多了几分惊疑和沉重。
“……你们所言,不无道理。
那指向你们的气息……过于刻意,似是被后手添加。但是,”
他话锋一转,看向二人:
“你们嫌疑仍未洗清。那蛇妖为何偏偏嫁祸你们?你们与它有何瓜葛?若不能解释清楚,本神依然难以完全采信。”
胡三娘与成玉对视一眼。她抿了抿唇,道:
“那蛇妖狡猾,或许只是随机选中路过的修士嫁祸,亦或许……是因我等追查它,故而报复。具体缘由,抓住它自然知晓。”
水伯沉吟不语,显然对这个解释并不完全满意。他看着满目疮痍的小镇,看着那些失去魂魄的躯壳,叹了口气,神印光芒收敛,困锁的水链也缓缓散去大半。
“罢了。”
水伯声音带着疲惫与悲痛:
“此事已非本神一力所能处置。你们随我去见州府城隍,将前后经过详细禀明。
城隍爷执掌一府阴司律令,洞察幽微,自有公断。
若你们果真是清白的,城隍爷亦会助你们追查真凶。若敢有半句虚言……”
他眼中寒光一闪:
“便是逃到天涯海角,神道律法也绝不轻饶!”
胡三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怒火与对幕后黑手的恨意,点了点头。
乱石缝隙深处,缩成一团乌光的蛇妖并未完全陷入沉寂。
当听到水伯被说服,怒气渐消,要带二人去见城隍时,蛇妖幽冷的竖瞳中闪过一丝得意的寒光。
嫁祸之计已成,那两个蠢货被神道缠上,短时间内难以脱身,更别提继续追查了。
州府城隍……虽比这水伯厉害,但按人皇新立的神道规矩,层层上报、核查、审断,流程繁琐,等他们弄清楚真相,便早能远遁他处了。
水伯带着胡三娘与成玉往州府方向遁去,走了一段之后。
“停下。”胡三娘突然开口。
水伯和成玉都看向她。
胡三娘转过身,面对水伯,眸里再无之前的急躁,只剩下冷静:
“水伯,我改主意了。不能就这么去见城隍。”
“你想反悔?” 水伯眉头紧锁,神力隐隐提聚。
“非是反悔。”
胡三娘摇头,语速加快:
“时间!我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那孽畜行凶后隐匿,但如此短的时间,它绝对走不远,我打算将它找出来。都会栽赃嫁祸了,那么刚刚我们的对话有可能会被它听到。”
她指向小镇方向,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
“你是此地水神,虽然可暂时借气运与神力,但终究受地域所限,那蛇妖一旦出了这个区域,就算你们碰上,你也奈何不了它。但我不同。”
她顿了顿,迎着水伯审视的目光:
“那蛇妖身上,有我狐族本源气息,必定沾染了我同族的鲜血,它不仅是屠戮凡人的妖魔,更是戕害我族人的凶手。
于公于私,我胡三娘必不能放过它,镇子上的人不是我害的,这滔天血债,我必须亲手向那孽畜讨还。”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我当白骨精的那些年请大家收藏:(m.2yq.org)我当白骨精的那些年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