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脚下这片山坡，石多土少，坚硬得堪比精铁，别说是开垦种地，就算是想刨出个浅坑都难如登天。烈日像火球似的炙烤着大地，尘土被晒得发烫，一踩就扬起漫天灰雾，呛得人喉咙发紧。
旁边几个小弟也好不到哪里去，一个个气喘吁吁、汗流浃背，衣服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狼狈不堪的轮廓，脸上满是疲惫与怨怼，眼底藏着不甘，却碍于苏柠的威压，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只能闷头强撑着挥动锄头，每一下都显得格外沉重。
“妈的……”刀疤男低声咒骂一句，狠狠将锄头往地上一杵，震得脚下碎石飞溅，掌心的伤口被扯得生疼。
他眼神阴鸷地朝着苏柠灵田的方向瞥了一眼，眼底的恨意如同野草般疯长，指节攥得发白，连带着锄头柄都被捏出几道深深的指痕。
他恨自己技不如人，更恨苏柠将他们当成苦力肆意驱使，这半个月的折磨，早已耗尽了他所有的隐忍。
这时，一个小弟悄悄凑了过来，脸上沾着尘土，眼神却滴溜溜地转，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挑拨：“老大，你看我们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用眼神示意旁边的同伴，几个小弟立刻心领神会，纷纷放下锄头，围了过来，脸上皆是一片怨色。
“就是啊老大，”另一个矮胖小弟擦了擦脸上的汗水，眼神贪婪地瞟向山谷另一侧，声音压得更低，“你看那边，郁郁葱葱的一片，那些红灯笼似的果子，挂得满枝都是，看着就诱人！刚才我远远闻着，都能闻到一股清甜的香味，比咱们以前在星际黑市吃到的任何果子都香！”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灵田的方向，只见翠绿的藤蔓爬满田埂，饱满圆润的番茄缀在枝头，红得发亮，像一串串小灯笼，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微风一吹，淡淡的果香飘过来，勾得人喉间发紧，几个小弟忍不住吞了吞口水，眼底的馋意再也藏不住。
刚刚那个小弟见状，又添了一把火，语气里满是不甘和鼓动：“老大，不如我们抢了那些果子，再趁机逃出去！
这都半个月过去了，我们难道要一直在这里干苦力，被那个女人拿捏吗？她虽然强，但咱们几个人联手，未必不是她的对手！
那天我们也只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罢了！
只要抢了那些果子，既能解解馋，还能将剩下的拿去卖了，以这果子的特殊，咱们以后可不愁没钱！到时候再也不用受这份气了！”
这话一出，几个小弟瞬间炸开了锅，纷纷附和起来。
“对！老大，狗蛋说得对！我们不能再忍了！”
“那些果子看着就不一般，肯定卖个好价钱！”
“逃出去总比在这里做牛做马强，就算打不过，咱们也能找机会跑，总比耗死在这里强！”
刀疤男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一边是掌心的剧痛、日复一日的苦力，以及心底的恨意；一边是那诱人的果子，还有逃出生天的希望。
他再次看向灵田方向，那些红彤彤的番茄仿佛在向他招手，清甜的果香顺着风飘过来，勾得他心痒难耐。
他攥紧了拳头，眼底的阴鸷渐渐被贪婪和决绝取代，低声呵斥道：“都闭嘴！小声点，别被那个女人听见了！”
语气里的厉色十足，却没有半分反驳小弟们提议的意思。
显然，小弟们的挑拨，已经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矮胖小弟被他吼得一缩脖子，连忙死死捂住嘴，眼底的急切却丝毫不减，凑到刀疤男身侧，用气音说道：“老大，那我们就这么定了？什么时候动手？”
其余几个小弟也纷纷看向刀疤男，眼底满是期待和急切，没人再想继续忍受这份苦日子。
刀疤男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众人，又瞥了一眼灵田的方向，喉结滚动了一下，语气冰冷而决绝：“急什么？咱们不能贸然动手。
等明天一早，她没起来的时候，咱们趁机溜去灵田，抢了果子就跑，往外头逃，她未必能追上我们！”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眼底燃起了希望的光芒，刚才的疲惫和怨怼，瞬间被即将到手的灵果和逃出生天的期待取代。
他们悄悄散开，重新拿起锄头，假装继续干活，眼神却时不时地瞟向灵田，心底都在盘算着明早的计划。
没人注意到，不远处的树荫下，一道清冷淡然的身影，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过了一会儿，一道清冷淡然的身影缓缓走来，步履轻盈，周身还萦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果香，与山坡上尘土飞扬、汗臭弥漫的气息格格不入。
苏柠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满头大汗、狼狈不堪的人，唇角依旧挂着那抹冰冷的弧度。
“才干这么点活儿，就撑不住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威压，像冰冷的寒气，顺着每个人的脊背往上爬。
刀疤男浑身一僵，攥紧了手中的锄头，指节泛白，掌心的伤口被扯得钻心疼痛，他却死死咬着牙，头埋得更低，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他心底警铃大作，却强压下所有的慌乱。
不能慌，更不能打草惊蛇，只要熬过今晚，明天一早，他们就能带着果子逃出去，到时候再也不用受这份气。
苏柠扫了一眼坚硬的地面，淡淡开口：“这片地，三天之内必须开垦出来。若是完不成……”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刀疤男颤抖的虎口上，语气轻描淡写，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心头一寒。
“你们应该知道，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们比现在痛上百倍。”
话音落下，山坡上一片死寂，没人敢抬头，没人敢说话，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和锄头撞击岩石的微弱声响。
刀疤男的心底又恨又怕，却只能硬着头皮应下，声音沙哑：“是……我们一定按时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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