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吓得冷汗直流:“小姐,这可是欺君……”
周亦舒盯着灯芯,眼神冷得像冰:“官字两个口。只要银子够,死人也能活;只要手段狠,真相就是我说的话。”
*
天还没亮透。
安庆县的城门刚抬起一道缝,晨雾顺着门缝往里灌,街上连卖早点的摊子都没支起来。
周府大门前,二十名家丁已经站好了。
青色短褐,腰别木棍,两人一排,列得整整齐齐。最前头两个膀大腰圆的力士,擎着一面绣了“周”字的绛红大旗,旗面被晨风吹得翻卷,啪啪作响。
管家站在旗帜后面,双手捧着一面黄铜大锣,锣面擦得锃亮,映出他一张写满忐忑的老脸。
周亦舒从府里走出来。
素色窄袖衣,袖口扎得紧,头发拿木簪别在脑后,没戴一件首饰。手里攥着那本泛黄的账册,指节因为握得太紧而微微泛白。
她在队伍前站定,目光从左扫到右,把每个家丁的脸都看了一遍。
没人敢出声。
“今日去沈家。”
她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在清晨空旷的街面上传出去很远。
“照着账本,该拿的拿回来。多一根针不碰,少一文钱不行。”
管家低声应了,家丁们齐声称是,声势倒是有了,但好几个人的眼神还在飘,显然不太确定自家小姐是不是在说气话。
周亦舒没管他们信不信。
她看向管家手里的铜锣。
“敲。”
管家抱着铜锣的手紧了紧。
他在周家当了大半辈子管家,伺候过老太爷,伺候过大少爷,什么场面没见过。可像今天这样——天不亮就拉队伍、扛旗帜、举铜锣,浩浩荡荡去人家里搬东西的,头一遭。
他嘴唇动了动,到底没把“小姐三思”这四个字说出来。
因为周亦舒看他的眼神很平静。
不是冲动,不是赌气。是已经把所有后果都想过一遍之后,仍然觉得该敲。
管家攥紧锣锤,抡了下去。
铛……
一声裂帛似的巨响,在寂静的街巷里炸开。
隔壁王家的狗率先叫了起来。紧接着是对面李家的窗板被猛地推开,一个蓬头垢面的脑袋探出来,还没骂出“谁一大早敲锣”,看见周府门口的阵仗,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铛、铛、铛……
管家一下接一下地敲。铜锣声沿着长街滚过去,像往平静的水面扔了一块巨石。
沿街的门板次第打开。卖豆腐的赵大娘端着盆站在门口愣住了,裁缝铺的伙计探出半个身子瞪大了眼,连巷口那个天天赖床的老乞丐都被震得坐了起来。
周亦舒迈步走出府门。
她走在最前面,步子不快不慢,腰背绷得笔直。身后是猎猎翻飞的周家大旗,再后面是二十名提棍列队的家丁,铜锣声一路敲过去,震得沿街屋瓦上的积霜簌簌往下掉。
有人认出了她。
“那不是……周家小姐?”
“她这是要干什么?带这么多人……”
“往东走的?东边不就是沈家巷子吗!”
窃窃私语从街道两侧冒出来,像初春的草芽,一簇接一簇。跟在队伍后面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到拐过第二个街角的时候,身后已经缀了黑压压一群。
周亦舒一步都没回头。
账本贴在掌心,被她的体温捂得微烫。里面每一个数字都是原主一笔一划记下的,墨迹工整,不带一丝潦草。
三百七十八两零五钱。
该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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