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南木会推着楚钰到练兵场亲自指导,看着新兵们一遍遍捡起石头,额头上的汗珠子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
这些人里,有前几日还在挖野菜的农户子弟,有逃难来的流民,甚至还有十三四岁的半大孩子,此刻正咬着牙,抱着比他拳头还大的石头来回跑。
“木儿,这么练…… 管用吗?” 楚钰忍不住问。他见过炽奴骑兵的厉害,人马合一,弯刀快得像闪电,这些连刀都没摸熟的新兵,就怕上了战场一害怕,速度跟不上。
“等他们能把五斤重的石头扔到百步外,再结合阵法,一定行。”
南木指着校场另一侧,那里堆着些圆滚滚的铁疙瘩,正是兵工厂新造的手雷,“到时候不用拼刀法,扔出去就是一片,管他什么马背上长大的,照样得趴下。”
正说着,那边忽然传来一阵欢呼。一个满脸风霜的老兵,将石头扔过了白灰线,砸在草人脚下的空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南木眼睛一亮,扬声道:“张老栓!奖两个白面馒头!”
张老栓一听,有白面馒头吃,还是军师亲自奖的,咧开嘴乐呵呵的笑了,露出缺了颗牙的牙床。
他是从滦州城逃难来的,老伴和儿子都死在炽奴刀下,此刻攥着石头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像老树根。
“老栓叔,把你的经验跟大伙传授传授!”南木走到士兵中,“大家自己也动动脑子多琢磨,做任何事都有窍门,要用巧轻!”
而是,大家又七嘴八舌的讨论起如何手臂,腰部配合发力才能掷得更远更准。
除了掷石,还有耐力训练。新兵们背着半袋沙土,沿着校场边缘的跑道狂奔,南木让人在道旁插了面红旗,规定一炷香内必须跑到终点。
训练有奖有罚,跑得最慢的二十人,午饭只能喝稀粥。
“跑快点!” 在火力营任百夫长的陈二壮、刘铁、王喜乐骑着马在旁督阵,手里的鞭子抽打着空气,“炽奴的马比风还快,你跑不过他们,就只能等着挨刀!”
一个矮个子新兵掉队了,捂着肚子蹲在地上喘气。南木走到他跟前,没骂他,只是递过去一个红薯:“吃了,起来再跑。想想家里人,你跑快一步,他们就多一分安稳。”
新兵看着红薯,忽然红了眼,把红薯往嘴里一塞,爬起来继续往前冲。他脚上的沙土袋颠得厉害,却没再掉队。
傍晚收操时,校场上的石头堆矮了一截,跑道上的脚印叠着脚印。
南木让人抬来几桶加了灵泉水的凉茶,新兵们围着水桶你一口我一口地喝,汗水混着茶水往下淌,却没人喊累。
“明天开始,加练躲避。” 南木站在队伍前,对卫凛下命令,声音里带着股狠劲。
“我会让人从两边射箭,虽然用的是木箭,但只要射中,就判定受伤。炽奴的箭可比这密,你们得学会在箭雨里扔东西,还得扔得准。”
新兵们互相看了看,眼里虽有怯意,却没人后退。张老栓抹了把脸,瓮声瓮气地说:“军师,您说咋练,咱就咋练!只要能杀炽奴,刀山火海咱都敢闯!”
“对!杀炽奴!”
“杀炽奴!”
吼声在暮色里传开,惊飞了树梢的麻雀。
楚钰望着这些满身尘土的新兵,忽然明白南木为何总说 “正义之师”—— 他们或许没有精湛的武艺,却有要守护的东西,有豁出去的狠劲。
一周后,天策军开始练多兵种作战阵法!骑兵长枪阵,大刀阵和箭阵,掷蛋阵,在阵中交替冲杀,交替掩护。
宁古塔的校场被晨露浸得微湿,却挡不住蒸腾的热气 一个个方阵整齐列成三排,天策军军旗风中猎猎作响。
最前面是长枪阵,长枪斜指地面,枪尖的寒光连成片,像一道铁铸的屏障。
侧翼的大刀营则半蹲在地,朴刀拄着泥土,刀柄上的红绸随呼吸轻晃,蓄势待发。
外侧的箭阵早已张弓搭箭,箭矢直指天际,弓弦绷得 “嗡嗡” 作响。
而躲在长枪阵后的火力营,每个人身上都背着二十个大小不一的石蛋,手臂肌肉紧绷,目光死死盯着百米外的假敌阵。
南木手拿令旗督战,胡公公推着楚钰在观礼台中央观战。
今日是多兵种合练的头一日,这些新兵能否把单练的本事拧成一股绳,直接关系到将来能否顶住炽奴的铁骑。
“擂鼓!” 卫凛一声令下。
战鼓 “咚咚” 响起,声震四野。
第一通鼓落,骑兵阵率先动了 —— 前排骑兵催马向前,长枪平端,枪杆与马背呈四十五度角,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枪墙。
后排骑兵紧随其后,马蹄踏得地面发颤,烟尘瞬间漫卷开来。
“大刀营,左移!” 赵虎挥下绿旗。
大刀营的士兵们如离弦之箭,矮身冲向骑兵阵侧后方,大刀在阳光下划出一道道银光。
他们专砍假敌阵的马腿模型,刀刃劈在木头上的 “咔嚓” 声混着呐喊,竟有几分实战的狠劲。
假敌阵后方忽然竖起几面木盾,模拟敌军防御。
南木立刻挥下红旗:“箭阵,压制!” “放!” 箭阵百夫长一声令下,数百支箭矢同时离弦,“咻咻” 声刺破空气,大半射中木盾。
剩下的则越过盾阵,落在假敌阵的 “士兵” 模型上,将草扎的身子射得筛子般。
就在假敌阵因箭雨出现混乱的瞬间,南木猛地挥下黄旗:“火力营,掷!”
火力营的新兵们早已憋足了劲,此刻齐齐扬臂,怀里的石头呼啸着飞出,在空中连成一片灰黑色的云。
“砰砰砰”—— 石蛋砸在木盾上,撞在假敌模型上,竟有几颗直接砸碎了木盾的边缘,露出后面的草人。
“骑兵回撤!” 南木见第一波冲击得手,立刻变阵。
骑兵阵像潮水般退后半百步,留出的空隙正好让大刀营补位。
朴刀手们踩着骑兵的马蹄印向前,刀光翻飞,将残余的假敌模型砍得七零八落。
而箭阵则趁此时机再次搭箭,瞄准 “溃散” 的假敌残兵,又是一轮箭雨覆盖。
就在这时,观礼台旁忽然冲出一队 “伏兵”—— 这是南木安排的变数,模拟敌军偷袭。
箭阵猝不及防,几名士兵险些被 “伏兵” 的木枪戳中。 “火力营,掩护箭阵!” 南木厉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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