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钰忽然开口,声音在热气里有些发飘,“后来你来了,我知道自己有希望能站起来,却没想过…… 能像现在这样,完完全全地好起来。”
南木捻针的手顿了顿,抬头看他:“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专心感受药力。” 嘴上虽硬,眼底却软了下来。
她何尝不知道,这几步路对楚钰意味着什么?是尊严,是过往,是重新执掌乾坤的底气。
如花在一旁打下手,见南木湿透了衣衫,连忙递过帕子:“主人,您歇会儿吧,看把您累的。”
“没事。” 南木指尖的银针精准地刺入楚钰的 “足三里”,“这最后一步,不能出任何差错。”
药汤渐渐凉了些,琥珀色的液体变得愈发浓稠,楚钰的皮肤被泡得泛红,却透着一股健康的光泽。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些盘踞在骨髓里的寒气正被一点点逼出来,化作皮肤上细密的白霜,随即又被药汤的热气蒸散。
两个时辰过去,南木终于收了针,站起身时,腿一软,这次楚钰眼疾手快地伸手扶住了她。
他的手掌宽厚有力,稳稳地托着她的腰,再不是从前那个需要她搀扶的人了。
“成了。” 南木靠在他怀里,声音带着脱力后的沙哑,“再养三日,你就能像从前一样,纵马驰骋了。”
楚钰低头,看着怀里累得睁不开眼的女子,又看了看自己能活动自如的双腿,喉结动了动,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谢谢你,木儿。”
“不过,在外人面前,你仍须坐轮椅,中院还是由假扮你的影卫居住!这样,今后,你可以是任何人,主帅、将军、士兵甚至是货郎!”
“而我,对外仍保持男子形象,等天下安定时再公开身份。”
“那父皇的旨意?”楚钰生怕南木不想嫁给他,试探着问。
南木本就是现代灵魂,并不讲究这些形式上的繁文缛节,讲的是两情相悦,不拘形式。
而是回答:“我们有父皇的赐婚圣旨,足矣!”
楚钰秒懂南木的意思,麻痹敌人也是一种战略。他再次将南木揽进怀里,“好!都听你的!”
如花麻利的将药汤换成了干净的灵泉水,让两位早就浑身湿透了的主子再泡个澡。
楚钰一手抱起南木,将人带进了灵泉池。
“木儿……” 楚钰的吻落在她的发顶,带着灵泉的清冽和他独有的气息,“等大楚安稳了,我要给你一场最盛大的婚礼。”
南木埋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鼻尖蹭过他颈间的皮肤,声音闷闷的:“好啊。”
两人相拥着,任由灵泉水漫过腰际。
楚钰的手臂坚实有力,稳稳托着她的膝弯,让她的身体贴在自己胸前。
南木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与往日的克制不同,此刻的他,眼底翻涌着坦荡的炽热,像池底跃动的泉眼。
父皇的催婚圣旨像一粒投入心湖的石子,漾开的涟漪里,全是对眼前人的渴望。他不再压抑,吻轻轻落在她的额角,顺着眉骨滑到鼻尖,最后停在唇上。
南木的睫毛颤了颤,抬手环住他的脖颈。泉水在两人相拥的间隙轻轻晃动,带着光的碎片。
楚钰的手掌顺着她的脊背缓缓下滑,指尖触到温润的泉水,又轻轻收回,只将她抱得更紧。
水面泛起细碎的波纹,映着两人交叠的影子,像一幅被泉水晕染的画。
楚钰低头吻住她的唇,这一次,带着不容错辩的占有欲,却又在即将失控时,轻轻放缓了力道。
他看着她泛红的眼角,看着烛光在她湿漉漉的睫毛上凝成的水珠,忽然明白,有些美好,值得等到最郑重的时刻。
直到池边的铜铃响起 —— 是如花送夜宵来了。
楚钰不舍地松开手,帮她理了理湿发,眼底的情意浓得化不开。南木红着脸,耳尖烫得厉害。
“主人,夜宵好啦!” 如花端着托盘进来,忽然想起什么,又道,“对了,白芷姐姐说,李猛大哥全好啦!这些天他在马场喂黑风,一人一马还结了契约,能出空间了呢!”
楚钰眼睛一亮:“哦?李猛恢复了?”
“快请他们过来一起吃宵夜。” 南木连忙道,心里也替李猛高兴。
没多久,李猛在白芷的陪同下走进餐厅。
他身姿挺拔,步履稳健,早已不见往日跛行的模样,且这些时在空间养着,人都长得俊朗了,不再是以前的糙汉。
进门时,南木敏锐地发现,他方才一直牵着白芷的手,直到行礼时才不情不愿地松开。
白芷的脸颊泛着红晕,眼神躲闪,显然藏着心事。
南木心里了然,忍不住弯了弯唇。这些日子让白芷在空间照顾李猛,果然处出了情分。
她悄悄碰了碰楚钰的手肘,两人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李猛,快坐。” 南木招呼道,“尝尝如花做的灵米糕,猴头菇炖鸡汤,补身子。”
李猛道谢坐下,他在这儿待了两月,早已习惯了这里的四季如春,却始终守着本分,半句不问这是哪里 —— 主子的秘密,便是他要守护的职责。
当得知楚钰也完全恢复如初,李猛扑通一声跪在南木脚下,一时激动得泣不成声,只是咚咚咚的不停嗑着响头。
自己饱受磨难的主子苦尽甘来,一切都在向好,终于可以扬眉吐气的站在人前了。
等李猛慢慢平静下来,楚钰低声将外面的紧张局势简略说了说。
南木趁机道:“接下来,我们要加快练兵的速度,黑风以后跟你了,当你的战马。”
“另外,” 南木看向李猛,“你熟悉炽奴的骑兵战术,我想让你针对他们的弱点,编一套破阵的法子,配合我们新制的火器使用。”
李猛立刻起身抱拳道:“属下遵命!” 他看向楚钰,见王爷点头,又道,“黑风是匹领袖级的头马,速度惊人,谢军师赏赐,李猛定不辱使命!”
白芷在一旁补充:“这些天我帮着整理药材,发现空间的‘破血草’晒干后碾碎,混在箭头里能让伤口难愈,或许能派上用场。”
四人围坐在桌前,就着烛光讨论起来。
灵米糕的甜香混着淡淡的药味,窗外传来海东青们归巢的鸣叫,一切都透着安宁又充满希望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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