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傻愣着,赶紧抬车上,你婶子他们在家等着咱回去吃饭呢!”更多哗哗啦啦的水声奔过来。
尚和平被人七手八脚的抬离了水面,河水稀里哗啦地从他后背坠落,噼里啪啦地砸在河床的鹅卵石上。
他被并不温柔地扔在坑洼不平的麻袋上,那镶了很宽黑边天空,在眼前倾斜颠倒,然后,悉悉索索地被盖上一层苫布。
“上道,走喽!”有人高声吩咐。
“驾!”一声吆喝,马车起步的速度,带来一种与众不同的推背感。
尚和平感觉到自己的脸颊被粗糙的麻袋撞了一下,随后被那扎人的纹理有节奏地摩擦着,意识随着不停打着寒战的身体颠簸,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晃晃悠悠。
不知道过了多久,头上的苫布被揭开,一张长满大胡子的脸看着他笑,说:“尿性,看来死不了。”那口大白牙特别的白。
淳朴的笑脸,只有中国老百姓,才会有这么淳朴的笑脸——是老乡救了他?!
尚和平莫名的安心,意识又开始模糊。
被人扛起,再扔下,摔在坚硬的炕上的瞬间,尚和平感觉自己胳膊是胳膊,腿是腿——马上就要散架了。
胳膊腿被人像破布娃娃一样归拢好,有人悉悉索索的给他换衣服,身下火炕传来的灼热感,身上被子的厚重踏实感,让尚和平紧绷感松弛了一些。
恍惚间,他的嘴巴被喂进汤水,他努力而贪婪地吞咽着,从嘴巴到咽喉到胃肠,仿佛忽然有一条滚烫的江河流淌而过,他冰冷凝固的血液一点点苏醒,温热,沸腾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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