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你还怕他惹祸?”
“祸福难料啊…”程万山吐出一口烟,目光仿佛能穿透窗纸,望向漆黑无垠的远山,“这世道,太安分了,活不下去。太不安分…也活不长。分寸,最难拿捏。”
而他此刻并未察觉,尚和平正躺在西厢炕上,借着透窗的月光,反复摩挲着那枚骨质哨子。
军人的直觉在他血脉中低鸣,这小小物件,绝非凡品,或真如程万山所言,是一件能搅动风云的“道具”。
一个初步的计划轮廓,开始在他脑中勾勒——或许,真能利用不同绺子的土匪间的宿怨,行那借力打力、驱虎吞狼之计?
而这一切都需要契机,人算不如天算,契机很快就送上门儿来。
这天傍晚,天色阴沉得厉害,铅灰色的云层压得极低,像是要下雪。
程九爷正蹲在牲口棚里,一边和和尚说话,一边亲自给那几匹宝贝大青骡子拌料豆子。
“九爷爱马,舍得把这么金贵的粮食给马吃。”尚和平真是发自内心的钦佩。
“别看牲口不说话,通着人性嘞,你对它好,它都知道。”程万山一边说一边拍拍大青骡子的脖子。
黄豆炒得喷香,拌着铡得细碎的干草。骡子们打着响鼻,吃得欢实。
王喜莲在灶房里剁酸菜,菜刀剁在厚实的柳木案板上,“咚、咚、咚”,声音单调又沉闷。
“爹!爹!” 大儿子程守业一阵风似的从院外跑进来,他刚和狗剩子去村口倒马粪回来,脸色有些发白,呼吸急促,“远远看着村…村口来了几个人!看着…看着不像善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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