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的是一头体型消瘦但眼神凶戾的母狼。
它今年的命运格外凄惨:春天时,它曾产下一窝健康的幼崽,原本充满希望。
然而,一场突如其来的山洪冲垮了巢穴,它的“春崽”全部夭折。巨大的悲伤和本能驱使下,它罕见地出现了“代偿性繁殖”,在深秋时节竟又勉强产下一窝“秋崽”。
秋崽先天不足,体质孱弱,又恰逢今年雪大酷寒,食物极其匮乏。
母狼奶水不足,为了让这窝来之不易的孩子活下去,它和它的狼群不得不铤而走险,频繁靠近有人类活动的区域寻找食物。
今夜,它们已经饥饿到了极限,闯入领地的刀疤脸一伙人的血腥味,成了无法抗拒的诱惑。
“妈的,这趟亏大了……”刀疤脸撕下一条布,胡乱包扎着胳膊,骂骂咧咧。
然而,他们不知道,这点微弱的火光和淡淡的血腥味,在这寂静而饥饿的冬日山林里,就像黑夜中的灯塔,吸引来了另一群更为冷酷的“猎手”。
幽绿的光点,悄无声息地在不远处的黑暗中亮起,一对,两对,三对……越来越多。
“头…头儿…那…那是啥…”崴了脚的喽啰最先发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刀疤脸心里咯噔一下,猛地抬头望去,只见黑暗中,至少七八条灰黑色的影子正缓缓逼近,无声无息,只有雪地被踩压的轻微咯吱声。
是狼!而且是一个不小的狼群!显然,它们被冒犯领地的生物充满愤怒,也被火光和血腥味吸引,将这伙倒霉的土匪当成了今晚的晚餐。
“抄家伙!快!”刀疤脸魂飞魄散,也顾不上伤口了,抓起旁边的老套筒就想拉枪栓。
但已经晚了!饥饿压倒了谨慎,狼群发动了攻击。!它们像一道道灰色的闪电,猛地从黑暗中扑了出来!
“嗷呜——!”
凄厉的狼嚎与土匪们惊恐的尖叫、杂乱的枪声瞬间混合在一起!
一场人狼之间的血腥搏斗在这冰冷的雪夜骤然爆发!
老套筒在这种近身混战中几乎成了烧火棍,开了一枪就来不及装填。土匪们只能用枪托砸,用砍刀劈,用脚踹,和扑上来的恶狼翻滚扭打在一起。
惨叫声、狼嚎声、撕咬声、咒骂声此起彼伏。
一个喽啰直接被一头壮硕的公狼扑倒在地,喉咙被利齿瞬间咬穿,鲜血喷溅在雪地上,触目惊心。
另一个喽啰挥舞着砍刀,劈中了一头狼的后腿,那狼惨嚎一声,瘸着腿后退,但更多的狼又扑了上来。
刀疤脸倒是凶悍,用王八盒子打死了一头扑到近前的狼,但子弹很快打光,他只能拔出匕首,和一头体型巨大的头狼缠斗,胳膊上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直流。
混乱中,作为头狼的母狼似乎判断出这伙人不好惹,但它没有参与正面强攻,而是巧妙地绕到侧翼,猛地扑向那个屁股受伤、行动不便的喽啰!
那喽啰吓得魂飞天外,下意识地把旁边那个崴了脚的同伴往前一推!
“啊!”崴脚喽啰一声惨叫,被母狼扑个正着,肩膀被狠狠撕下一块肉!
而就在母狼得手准备再次撕咬的瞬间,“砰!”一声枪响!
或许是某个土匪在极度恐慌中胡乱开的枪,子弹没有打中母狼,却恰好打中了它身旁的一块岩石,崩起的碎石片像飞刀一样,猛地划过了母狼干瘪的腹部!
“嗷呜——!”母狼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嚎,那不是纯粹疼痛的叫声,更充满了无尽的绝望与不甘!
它的秋崽还在巢穴里等着它回去喂食!它不能死!
它挣扎着,拖着断了肋骨和如注的鲜血,看了一眼混乱的战场和已经倒下的同伴,求生的本能和母性的最终执着,让它嚎叫一声,做出了撤退的命令。
它没有等候族群,她知道自己等不及了。它忍着撕心裂肺的剧痛,转身踉跄地走向密林深处,一路滴落的鲜血,在雪地上画出一道悲壮的红线。
这场遭遇战来得快,去得也快。
狼群拖走了一个猎物——那个被咬穿喉咙的喽啰,自己也伤亡了两头狼,似乎觉得这伙“硬骨头”不太划算,在那头受伤头狼的嚎叫声中,它们叼着同伴的尸体和战利品,缓缓退入了黑暗之中,只留下满地狼藉和浓重的血腥味。
刀疤脸瘫坐在雪地上,浑身是血,也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狼的。
他环顾四周,带来的五个人,一个死了,一个重伤,一个屁股开花,一个崴脚,就剩他自己还算“完整”,但也伤痕累累。
“妈的……流年不利……”他喘着粗气,看着地上同伴的尸体和哀嚎的伤兵,心里一片冰凉。
……
与此同时,距离石砬子大约三四里外的一处背风雪窝子里。
尚和平刚刚添了几根柴火,让篝火更旺一些。
老蔫巴靠着雪壁,伤腿伸直了烤着火,已经沉沉睡去,发出轻微的鼾声。
福子也累坏了,裹着皮袄,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
尚和平保持着警惕,耳朵捕捉着周围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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