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芷涵听得目瞪口呆。
原来在这个世界上，花钱也是一门需要学习的高深学问。
为了不被反洗钱系统盯上，她们必须把几千万甚至上亿的资金，通过各种“合法”的手段挥霍出去。
这是什么神仙烦恼？
陆沉霜的眼睛再次亮了起来，这次的光芒，比刚才看到能省几百万税款时还要璀璨夺目。
“我懂了！我悟了！”
她一拍沙发扶手，整个人都兴奋起来。
“就是让我把买包包、买衣服、做美容的钱，全都变成‘为了更好地服务客户而进行的形象建设费’？”
“去马尔代夫度假，就叫‘海外新兴消费市场深度考察’？”
“去巴黎看秀，就叫‘对标国际顶奢品牌运营模式的商务学习’？”
苏挽晴停下了手中的操作，转过椅子，冷冷地插了一句。
“虽然听起来很扯，但在财务逻辑上，这是完全通顺的。”
“只要发票开得对，你买个智能马桶圈都能说是为了提高员工的工作舒适度，从而提升工作效率。”
“毕竟……也是为了防止便秘影响交易心态。”
噗呲。
姜望舒没忍住笑出了声。
莫测看着这一屋子瞬间被“税务知识”武装起来的女人，满意地点了点头。
“记住林教授的话。”
“我们赚的是市场的钱，是靠认知变现的钱，每一分都是智力成果。”
“没必要把这笔钱白白送给不需要的地方。”
他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
“烛龙投资是个壳，是个面子。它负责拿牌照、签合同、对付监管，要做到绝对合规，光鲜亮丽。”
“而你们手里的那些合伙企业，才是咱们真正的里子，是咱们的钱袋子。”
“我们要做的，就是把面子做足，把里子塞满。”
杨芷涵感觉自己的世界正在崩塌，然后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重组。
那些她过去几十年奉为圭臬的“纳税光荣”、“劳动致富”的信条，此刻像劣质瓷器一样碎裂一地。
她第一次具象地理解了，从股市里印出钞票，仅仅是游戏的开始。
怎么把钱安全、低损耗地变成自己的，才是真正的通天显学。
她做了一辈子规规矩矩的打工人，从未想过在这个世界的顶层，规则是可以被这样“合法”利用的。
这就是资本家的游戏吗？
此刻她才明白，原来在这个顶层的世界里，税不是用来交的，是用来“筹划”的。
所谓的规则，真的只是用来约束那些看不懂规则的穷人的。
【白蔷薇C】：记住，赚钱是本事，守钱是智慧，花钱是艺术。
陆沉霜看完这句话，忍不住笑出声，笑得花枝乱颤。
“哈哈哈，清浅姐这话说得太对了！”
“赚钱是本事，守钱是智慧，花钱是艺术。”
“我喜欢这句话！这简直就是我的人生格言！”
杨芷涵看着手机屏幕，心里对林清浅的敬佩已经无法用言语形容。
这个女人，不仅能帮团队赚钱，还能帮团队守钱，甚至连怎么花钱都给安排了一套完整的方案，把法律和规则运用到了极致。
她抬头看向莫测，眼神复杂。
“小测，清浅教授真是太厉害了。这种人才……你当初是怎么把她挖来的？”
莫测靠在椅子上，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眼神里带着几分追忆。
“这就是为什么她能拿到3%的分红。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这是诡神资本的核心原则。”
“至于怎么挖来的……大概是用我的颜值和才华折服的吧。”
切——
屋子里瞬间响起一阵整齐的嘘声。
【红樱桃D】：还得是清浅姐姐！这波操作666啊！省下来的税钱又够买个包了！
【红樱桃D】：@诡神莫测，老板，你看大家都这么干劲十足，明天又是周末，今晚是不是该……嘿嘿，庆祝一下？比如来个深度团建什么的？
【青蜜桔C】：刚好明天周末，这个可以有。我这边刚好没什么紧急的活儿。
【红山茶A】：之前在陆家嘴，除了工作就是工作，好久没出去游玩过了，老板，怎么说？
刘佳怡和周语桐的消息一前一后弹出，瞬间点燃了陆沉霜的提议。
室内的几双眼睛，不约而同地汇聚到了沙发上那个男人身上。
莫测的手指在笔记本的触摸板上停下，抬眼扫过众人期待各异的脸，最后目光落在陆沉霜那张写满“我要搞事”的脸上。
“可以。”
莫测在群里敲出两个字，干脆利落。
【诡神莫测】：地点你们自行商议，范围就江州本地就行。
【红樱桃D】：冲冲冲！这次我来安排！保证让老板满意，让姐妹们尽兴！
【白玉兰C】：霜霜，别搞太离谱的。
【红樱桃D】：放心放心，我靠谱得很。
【红樱桃D】：绝对安排得明明白白，让大家体验一把什么叫‘顶级发动机的深度保养流程’！
【青蜜桔C】：@红樱桃D，陆大小姐，你这车速有点快啊，注意别翻车。
【红樱桃D】：切，懂的都懂，不懂的说了也不懂，不如不说。
陆沉霜从沙发上弹起来，桃花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抱着手机就开始在网站上疯狂搜索。
“温泉山庄？俗气！咱们这群仙女下凡，去泡大众澡堂子？”
“私人游艇出海？冬天喝西北风吗？我可不想我新做的头发被吹成鸡窝。”
“轰趴馆？那是大学生玩的东西，咱们是去进行‘高端资产配置研讨’的，格调要高。”
她一边划着屏幕，一边嘴里念念有词，那副挑剔的模样，仿佛是在审核自家后宫的秀女。
杨芷涵看着陆沉霜那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忍不住问道：“霜霜，你打算安排什么地方?”
“当然是既能放松身心，又能增进团队凝聚力的地方啦！”
陆沉霜眨了眨眼，桃花眼里满是促狭。
“小姨你就等着吧，保证让你对‘公司团建’这个词，有一个颠覆性的全新认知。”
杨芷涵总觉得这妮子话里有话，但又说不上来具体是什么。
姜望舒在一旁听着，无奈地扶额轻叹：“霜霜，我劝你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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