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时间里,一行人忙得热火朝天。握菱铁斋负责搬运最重的樟木箱和家具,他的力气极大,一人就能扛起半人高的樟木箱,脚步却稳得像钉在地上一般,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浦原喜助则指挥着小雨和甚太,将小件的行李分门别类地放进储物间,时不时还会从口袋里掏出一些新奇的小道具,比如能自动整理书籍的符咒,贴上之后,散乱的典籍会自己跳上书架排列整齐;比如能吸附灰尘的清洁玩偶,在地上滚一圈,就能将角落的灰尘吸得一干二净,惹得小雨和甚太一阵惊呼,抢着要玩这些小玩意儿。
文刀则忙着将带来的鬼道典籍一一摆放在书房的书架上,那些泛黄的纸页上,还留着他早年用朱砂标注的笔记,是他在真央灵术院修行时的心血。他又将那柄初任死神时的短刀挂在卧室的墙上,刀鞘上的蓝色绳结在微风中轻轻晃动。忙完这些,他转身走进临时安置的房间,轻轻推开拉门,就看见市丸银正靠窗坐在软垫上。少年身形的他褪去了往日三番队队长服的凌厉,一身宽松的月白色棉质和服衬得身形清瘦挺拔,鸦羽般的短发软软地贴在鬓角,额前的碎发遮住了些许眉眼,狭长的丹凤眼半眯着,正望着窗外庭院里的樱花树发呆,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少了几分往日的狡黠与算计,多了几分少年人的懵懂与安静。
听见动静,市丸银转过头来,视线落在文刀身上,唇角微微弯起,露出了一点浅淡的笑意,声音还带着少年特有的清润,像山涧的清泉:“收拾好了?”
文刀放轻脚步走过去,生怕惊扰了这份难得的宁静,他伸手摸了摸市丸银的头发,指尖传来柔软的触感,眼底满是柔和:“快了。这里的环境还习惯吗?要不要换个更亮一点的位置?”
市丸银摇了摇头,目光又飘回窗外的樱花树,花瓣正悠悠地飘落,落在窗台上,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释然:“不用。这里很好,比尸魂界的牢房,暖和多了。”
文刀的心微微一揪,胸腔里涌上一阵酸涩。他想起市丸银被困在无间地狱的那些日子,暗无天日,冰冷刺骨,哪里有什么阳光和樱花。他却没多说什么,只是弯下腰,帮市丸银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和服领口,指尖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去:“等会儿收拾完,晚上大家会在庭院里开派对,有你喜欢的豆沙馅和果子,还有浦原带来的现世清酒。”
市丸银的眼睛亮了亮,像是被投喂的猫,眼底闪过一丝孩子气的期待,他轻轻“嗯”了一声,唇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太阳渐渐爬到了头顶,将大地烤得暖洋洋的,又缓缓西斜,朝着地平线沉下去。当最后一个木箱被搬进屋里时,天边已经染上了一层瑰丽的橘红色,晚霞如同燃烧的火焰,将半边天空都映红了。小雨和甚太累得瘫坐在客厅的榻榻米上,一人抱着一瓶冰镇汽水,咕嘟咕嘟地喝着,汽水的气泡在喉咙里炸开,带来一阵清凉,两人的脸上却满是兴奋的红晕,还在叽叽喳喳地讨论着晚上的派对。握菱铁斋擦了擦额角的汗,走到庭院里,望着天边的晚霞,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浦原喜助则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一串暖黄色的彩灯,正手脚麻利地将它们缠绕在庭院的樱花树枝上,动作娴熟得很。
“搞定!”浦原喜助拍了拍手,退到门口,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随着他按下手中的开关,一串串暖黄色的彩灯瞬间亮起,如同坠落的星辰,将小小的庭院装点得如梦似幻。灯光映在花瓣上,给粉白色的樱花镀上了一层金边,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文刀牵着市丸银的手走出房间,少年的指尖微凉,却很乖顺地跟着他,脚步轻轻的,像怕踩碎了地上的光影。小雨和甚太看见市丸银,眼睛立刻亮了起来,甚太率先跳起来,扬着手中的汽水罐喊道:“喂!你要不要喝这个?橘子味的,超好喝的!比尸魂界的灵浆好喝一百倍!”
小雨也凑过来,拉着市丸银的另一只手,语气雀跃得像只小麻雀:“等会儿我们有天妇罗和三文鱼寿司,还有浦原店长偷偷藏起来的草莓大福,他说要留给我们当甜点!”
市丸银看着眼前两个热情洋溢的孩子,又看了看身边的文刀,唇角的笑意深了些,他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清润:“好。”
文刀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暖,像是有暖流在胸腔里缓缓流淌。他转身走进厨房,厨房的灶台上早已摆好了各种食材,是他提前准备好的。不多时,他就端出了几碟精致的和果子,豆沙馅的细腻绵密,抹茶馅的清香淡雅,还有一壶温热的清酒,酒液在陶壶里微微晃动,散发出淡淡的醇香。浦原喜助见状,立刻转身跑到货车旁,从车厢里搬出一个精致的食盒,打开一看,里面竟然装着各式各样的现世小吃——金黄酥脆的炸天妇罗、鲜嫩肥美的寿司、热气腾腾的关东煮,香气扑鼻,引得众人的肚子都咕咕叫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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