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琪轻轻落在地上,靴底的泥污蹭在地面上,留下一串深色的脚印,她看着缓缓起身的一护,语气带着几分严肃,一字一句地解释道:“明白了吗?「脏靴子」顾名思义,越脏就越厉害……不管沾上的是沙、土、泥巴,还是鲜血,沾染的污秽越多,力量就越强。直到刚才,力量还只是在不知不觉中缓慢增强,但接下来,会以乘法的速度递增!”
她的语气陡然加重,眼神里满是凌厉,直直盯着一护:“黑崎一护……你还想要帅到什么时候?还没明白吗?你现在不再是死神了!你没有了斩魄刀,没有了虚化的力量,你是在用肉身战斗!你以前用灵体战斗,是不是早就打到失去现实感了?你要清楚,你现在是血肉之躯!是会死的!要是再继续用你的肉身,硬抵挡我接下来的攻击……马上就会被碎尸万段!”
贾琪的声音越来越大,到最后几乎化作怒吼,淡褐色灵压在周身剧烈涌动,脚下的泥污仿佛都在跟着震颤,带着震慑人心的气势。
然而一护只是缓缓站直身体,抬手擦掉嘴角的泥渍,眼神没有丝毫动摇,反而愈发坚定,双手再次紧紧握住手中的死神代理证,黑色灵压从周身汹涌而出,稳稳摆出战斗的架势,周身的气息沉稳而决绝,没有丝毫退缩之意。
贾琪见状,气不打一处来,眼底闪过一丝怒意,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还是执迷不悟吗?你那招回旋翼到处都是破绽!灵压凝聚得不够凝练,攻击轨迹太过明显,实战中根本派不上用场!你还没察觉到这一点吗?”
任凭贾琪如何怒吼,一护都没有停手,手腕再次挥动,代理证光芒闪烁,黑色灵压凝聚,又是一个带着五片回旋翼的光刃呼啸着朝着贾琪攻去。
贾琪冷哼一声,周身灵压绷紧,轻松侧身躲过,语气带着几分嘲讽:“以你的能力,回旋翼的数量,最多不过六片,最少也不会少于三片。如果连续发动攻击,灵压跟不上消耗,回旋翼的数量就会逐渐减少……当减到四片以下时,我就能轻易破坏它!”
一护眼神微闪,没有反驳,手腕再次发力,又是一个五片回旋翼的光刃挥出,贾琪身形微动,依旧轻松躲过,光刃砸在地面上激起一片泥水花。没等贾琪开口,一护的攻击再次袭来,这次的光刃依旧是五片回旋翼,贾琪唇角勾起一抹不屑,抬腿便将其狠狠击碎,黑色光点四散开来。
“接下来,在三次连击后……”贾琪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似乎早已看穿了一护的招式破绽。
“会出现最大的空当,是吧?”一护突然开口,语气平静,精准地接下了贾琪未说完的话,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的精光。
被一语猜中,贾琪身形猛地一怔,眼底闪过一丝错愕,显然没料到一护竟然早已洞悉了自己的想法,这短暂的失神,便是战斗中最致命的破绽。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霎那,一护周身黑色灵压骤然暴涨,握着代理证的双手猛地发力,身形如同离弦之箭般瞬间冲出,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黑色残影,借着灵压的加持,短短一瞬便出现在贾琪身后,凝聚了全身力量的一拳,带着凌厉的劲风狠狠挥下。
“嘭!”重拳落地,力道之大瞬间激起漫天泥水,四周的积水被狠狠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水幕,将两人的身影暂时笼罩其中,浑浊的泥水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砸在地面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水幕缓缓落下,贾琪踉跄着后退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脚下的泥渍沾得满身都是,肩头传来阵阵钝痛,她抬手捂着肩头,目光紧紧落在一护身上,看着他脚下微微闪烁的淡黑色光芒,瞳孔微微收缩,心中已然明了——这是使用完现术进行高速移动后,残留的完现光闪烁,是进入下一次高速移动的预备动作,更是开始自如运用完现术的标志。
原来……他刚才接连硬接我的攻击,根本不是笨拙,而是故意为之,为的就是让我麻痹大意,趁机洞悉我的招式规律和完现术的节奏!
贾琪抬手拉拉头上的深色宽檐帽子,将帽沿往下压了压,遮住眼底复杂的情绪,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欣赏:“了不起……竟然能这么快洞悉新能力的弱点,还能在战斗中顺势利用起来……你的战斗技巧是跟谁学的?这般敏锐的战斗嗅觉,可不是随便就能练出来的。”
一护握着代理证,周身黑色灵压缓缓收敛,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浦原喜助那副戴着渔夫帽、笑意温和的脸,语气平静地缓缓开口:“最开始是别人教的基础技巧,后来就自己在一次次战斗中慢慢学习摸索。作为死神的日子虽然很短暂,但要说战斗的次数,恐怕还要比你们更多。每一场战斗,都是在生死边缘徘徊,容不得半点马虎。”
贾琪看着他,眼神里的怒意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欣赏,她轻轻点头,想到,次数……是这样啊!是以前无数次战斗中,无意间磨炼出来的战斗意识吗?因为失去死神力量,又被硬生生推上战场,所以才在绝境中,逼着自己觉醒了完现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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